(注,前文已改)
在上杉羽月衣顶着孙慧兰的身份,成功渗透进冕山村行政的同时,楚河乘坐的火车,已经快要到上海了。
自从过山海关以后,窗外的风景就变了。
关外是灰蒙蒙的旷野、枯黄的荒草和偶尔闪过的哨卡。关内则是密密麻麻的村庄、冒烟的砖窑、以及越来越多的人。地势越来越平台,距离上海越来越近。
楚河靠在头等车厢的软座上,看着一张报纸。
他现在的样子,和哈尔滨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判若两人。
一撇修剪得体的短髭贴在上唇,鬓角也做了处理,显出几分沧桑。
配上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、搭在膝头的礼帽、以及翘着二郎腿翻报纸的姿态——这是一个三十多岁,阔绰的生意人。
此行,说白了只有两件——第一,用“林让”的身份,在日本人面前走个过场,把横滨正金银行日元异常的事糊弄过去。第二,用商人“楚天”的身份,找到NKVD的人,然后连根拔掉,消除隐患。
两件事不能交叉。
日本人那边,梅机关的人精明得很。
如果楚河以林让的身份出现在银行调查现场,同时又以另一个身份在法租界搞暴力活动,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纰漏,两条线就会在某个节点上碰头。
到时候不光ROVS的网络保不住,连他自己在哈尔滨经营的内容,也很可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。
所以,林让这个身份,从一开始,就不是由他自己去用的。
火车到了一个站点停下,楚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走到隔壁包厢。
门推开,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正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陈水生。
第一批跟着小马来到哈尔滨的侦查员。沉默寡言,做事干净。
楚河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济南过了?”
“刚过。”陈水生放下报纸。
楚河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小桌上,推过去。
陈水生打开,里面是一本护照、一份派遣函、一张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的联络函。以及,一只蜘蛛。
护照上的名字:林让。
照片是陈水生的。
“到了上海以后,你带两个人,拿着这套东西,去虹口的横滨正金银行报到。”
“找一个叫渡边的人,他是梅机关驻上海的联络官。把派遣函给他看,就说是新京宪兵司令部派来协助调查日元流通异常的。”
陈水生翻了翻护照,又看了看派遣函上的措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