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椅子上,拐杖攥在手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楚河的背影。老人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,但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楚河转过身来。
“上海那边的情况,安德烈一个人兜不住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切尔诺夫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人不能动,调人等于暴露。ROVS内部可能有钉子,用自己人去查自己人,查不干净。”
切尔诺夫又点了点头。
“而日本人那边,正好要派人去上海。”
楚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将军,你先回上海。稳住安德烈,稳住所有的线。在我到之前,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。”
切尔诺夫的手指松开了拐杖柄。
“您亲自去?”
楚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拿起桌上那个始终没有打开的牛皮纸信封,掂了掂,塞进风衣内侧口袋里。
“上海那边,你有多少可以绝对信任的人?”
“两个。”切尔诺夫想了想,“安德烈算一个。还有一个叫格里戈里的,在法租界开了一家裁缝铺,是我从鄂木斯克带出来的老部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
楚河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晨光从门外涌进来,照在他半张脸上。
“将军。”
切尔诺夫撑着拐杖站了起来。
“这次的事,处理完之后,卢布线砍掉。以后只走美元、英镑、日元三条线。”
切尔诺夫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卢布线每个月的流量占总额的百分之二十。砍掉意味着每月少洗一百万美元等值的货币,ROVS的抽成也会跟着缩水。
但老人没有讨价还价。
“明白。”
楚河已经走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