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人员报告,约一公里外的轨面疑似出现裂纹,工头已前往现场核查。预计十到十五分钟后恢复通行。”
畜生哦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。
“轨面裂纹?就这点事。”
“是。司机确认信号为停车状态,恢复前无法通行。”
畜生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在车里坐了小半天,腰有些酸。
“正好。下去走走,透透气。”
上尉迟疑了一下。
“部队长,外面的警戒刚布设,是不是等全面确认——”
“等什么?”畜生摆手,语气不耐烦。“铁路上查个裂纹而已,你要我在车厢里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外面响了。
那个声音——严格来说——是一声。
一声。
但那“一声”的里面,塞着几十支枪,在同一个瞬间扣下扳机的弹幕。射速快到所有的枪声叠在一起,没有间隙,没有先后。只有一个整体的、把空气撕出豁口的巨响。
嗤——
从铁轨两侧。从芦苇丛深处。从东面缓坡上的树林中。
四面八方。
畜生的身体比脑子快。双腿一软,整个人扑倒在车厢地板上,脸贴着铁皮。
上尉也趴下了,手枪已经拔了出来。
副官反应最慢,愣了将近一秒,才从座位上滚到地上。
然后是惨叫。
从外面来的。
很短。
短到不太能分辨出是人的声音。
畜生趴在地板上,把脸侧向窗户方向,从炸碎的玻璃洞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那些刚跳下车、正在车厢两侧列队的关东军士兵——
全倒了。
三十多个人。站成两列。标准间距,一臂宽。整整齐齐。
全是精确射击,每个人几乎都是头部中枪——一个班两名配备了多倍瞄准镜的狙击射手,在宪兵下车列队警戒的同时,就已经瞄准了每一个人。
在这个时代。精确射击理念一直存在,但未能普及应用,只有少数欧洲新兴军事强国尝试组建(小胡子:“没错,就是在下”)。其他各国军队普遍还在迷信“神枪手”是个人天赋。
但先锋军已经通过多倍瞄准镜+好枪+系统的训练方式,将“神枪手”这一偏天赋的概念,定型为“狙击手”这种可以规模化培养的特种兵种,并逐步运用于全军当中。
所以,当在四面同时面前,这种整齐、立正站立的队形跟集体排着队等死没有区别。
“第一声”枪响后,就没有站着的了,几个倒在路基上还在动的,只是拉动枪栓的时间,第二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