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东北现在是什么局面?
散落在白山黑水之间的抗日武装,加起来至少有三四万人。东北抗联、各路义勇军残部、零散的山林队、还有被日本人逼进深山的各种地方武装。
这些人,包括反满军,都还承认南京国民政府的。事实上,反满军背后的不少高层,曾经都是国民政府的主要官员和将领。
这话反过来说——他们不认楚河。
先锋军在大雪山里打得再漂亮,对那些远在北满、东满、南满的武装来说,楚河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军头。
凭什么听你的?你又没有中央的任命。你打你的仗,我打我的仗。
另立政府自己建国?不说会不会书被河蟹,就光是认可国民政府的老百姓就要骂你分裂国家了。
但如果有了东北行营主任的头衔。
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名义。
这个词很虚。但在这个年代,名义有时候比枪炮管用。
因为名义意味着合法性。
合法性意味着——从法理上、从名义上,东北所有的抗日武装——只要他们还承认南京——就应该接受楚河的统一调度。
楚河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东北抗日武装发出命令、调配兵力、统一指挥,甚至是,整编!
不服?你不服可以。但你要面对一个问题:你连国民政府任命的东北行营主任都不认,你到底是在抗日,还是在占山头?
这顶帽子,扣下去,谁也扛不住。
而一旦有了这个位子,在未来,楚河可以在一年内,把“名义上”的指挥权变成了“事实上”的——楚河有信心做到。
基地的物资、装备、弹药,你接受我的统一调度,我给你补给。
名义上的行营主任,加上实质上的后勤供应能力。双管齐下。
用不了半年,东北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,就会像铁砂一样,被这块磁铁吸过来。
到那个时候,楚河几乎可以确定,那一天不会太远——他可以在一两年内,聚拢十几、二十几万人。
甚至更多。
楚河的手指停了。
他看着魏汉杰。
魏汉杰也在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东北行营主任。”楚河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。”
“统揽东北军政。”
“名义上的。”魏汉杰补了一句,“现在的情况,也不用我多说了,日寇还扶持着伪满傀儡政府。东北还未光复。”
“魏参事。”楚河起身踱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