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日本人的招待会。
清酒喝完了,第二天城门上就挂了人头。
眼前这个?
帖子上客客气气的,连司令都叫上了。士兵不带枪,菜摆得多,酒管够。
但越客气,越说明事大。
朱才扫了一眼空场四周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先锋军士兵。
没带枪,但这些兵的站姿,比很多人扛着枪还让人发怵。
“老贾。”朱才收回目光。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搜山那天,先锋军的电文里怎么写的?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贾胖子脱口而出。
“不是这句。”朱才摇了下头。
贾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的是另一句——'先锋军军令'。”
贾胖子的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,他当然知道,而且还认真分析过。
“搜山的时候发军令,所有山头都照办了。”朱才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波澜。“这就等于认了。认了先锋军有权发号施令。”
柳文贵的身子从树干上直起来了。
“那这顿饭——”
朱才看了他一眼。又看了一眼贾胖子。
“这顿饭,不是谢你们。”
“是收你们。”
三个字砸下来。
贾胖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。
柳文贵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一根手指指着空场上的酒席。
“那咱们还坐不坐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空场另一头,先锋军几个军官从村后面转了出来。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军装,肩上扛着一个金星,是一个少将。
“这就是雪峰岭先锋军的一把手?”
“王司令?”
头目们不由面面相觑,相互猜测。
那少将走到空场中央,面对着所有人,一个参谋摸样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少将点了点头后才开口。
“各位司令。各位当家的。”
“酒菜备齐了。”
“请各位入坐吧。”
十七个头领按照座椅上的红纸,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。
其余各头领带来的心腹,也在旁边的八仙桌纷纷落座。
一时间,二十多人的大圆桌被围成了一个半圆。靠东道主的主位方,空了五个位子。
那少将也不坐,就立在正中央的椅子后边。
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