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看着杜鹃的背影消失在石梯的拐弯处,收回视线。
“开会b吧。”
一行人走进了山腰上一栋石头砌的房子。
屋里的桌子上摊着地图,几盏马灯亮着,窗帘拉得严实。罗严、刘富贵、田耕、李振彪以及几个营连级军官已经在了,或坐或站,满满一屋子。
门关上了。
楚河走到桌子前面站定,两手撑着桌沿,目光扫了一圈。
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,过去四十八小时发生了什么。
按理说,事情圆满解决了,但楚河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。
“王大山。”
坐在角落里的王大山站了起来。
这个雪峰岭独立旅旅长的身份很特殊。
对外,他挂着少将军衔,是名义上的“雪峰岭先锋军司令”。对内,他的实际职务是雪峰岭守备部队主官,实际军衔却又是上校,和李振彪等团长同级。
“检讨。”
楚河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王大山的脸涨得通红。他站在那个位置上,一屋子的目光全钉在他身上。
“指挥官,此次护送任务出现重大失误,我负全责。”
王大山的声音硬邦邦的,但嗓子在发紧。
“第一,护送人员配置不足。运输队只安排了八到十个人。”
“第二,武器装备严重不足。护送小队只配发了步枪和手枪,没有手榴弹,没有轻机枪。一旦遭遇伏击,火力完全不够用。”
“第三,弹药携带量太少。每人只带了六个桥夹三十发子弹。实际交火中,五个人在不到四十分钟内弹药耗尽,被迫近身搏斗。如果对方人数再多一倍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王大山每说一条,声音就低一个度。
“第四,也是最大的问题——麻痹大意。”这个内容,不是王大山说到,是楚河补充的。
这四个字说出来,王大山自己都觉得脸红。
“你们这条线走了几十趟,从来没出过事。沿途的伪军哨卡已经对我们唯命是从,山里的武装也都知道不能碰我们的车。时间久了,上上下下都觉得安全,觉得不会有问题,觉得大雪山里没人敢动。”
“正是因为这种心态,这次护送重要人员,标准却和平时运黄金一模一样。没有加派人手,没有加强武装,连预案都没做。”
楚河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的失职。”王大山赶忙道。
屋子里鸦雀无声。
楚河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,上面是王大山搜索组发回来的战斗记录。五个人,面对六七倍的胡子,在交火中撂倒了十六个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