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膝盖上擦。
张三蹲在火堆旁边,拿树枝拨着炭。刘虎站在外头放哨,背对着这边。
没有一个人碰肉。
“你们不吃?”杜鹃问。
“不饿。”麻子头咧嘴一笑。
“赶路之前吃撑了。”张三接了一句,手里的树枝在火堆里翻了个面儿。
杜鹃看着张三的侧脸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又动了一下。
在咽口水。
杜鹃把面前那堆肉拿起来,撕了一小条放进嘴里,剩下的全推了回去。
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你们分了吧。”
麻子这才抬头。
“杜小姐——”
“分了。”杜鹃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你们跑了一天一夜,比我累。饿着肚子怎么赶路。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依旧不接。
杜鹃只好“命令”道;“你们先生让你们保护我,如果再有追兵,你们都饿的我不动枪了,还怎么保护?”
这句话说话,麻子沉默了两秒,伸手从那堆肉里拿了一块。
张三也拿了。
刘虎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,“真不用给我留?”
“少废话。过来吃。”麻子把一条兔腿扔了过去。
刘虎接住,三两口就啃完了,连骨头上的肉都嘬得干干净净。
杜鹃嚼着嘴里那一小条兔肉,滋味说不上好坏。
没有盐,没有调料,烤得外面焦了里面还带着血丝。
但饿了一天半,什么都是香的。
张海坐在杜鹃对面,啃完了手里那块肉。骨头放在脚边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他一直没怎么说话。从被土匪截了以后,到在林子里跟着跑,再到现在迷了路困在原始森林里,张海像个局外人似的,被裹挟在这几个人中间随波逐流。
但他的脑子一直在想。
楚河。楚股长。
他反复想着这个名字。
在哈尔滨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要死在刑场上,结果楚河放了他。
当时他觉得,要么是自己人,要么是陷阱。
现在看来,两个都不全对。
楚河,或者就是那个打入警察厅内部的军统。
但他又绝对不是军统的人。
军统没有这种兵。
楚河也指挥不动这样的病。
而护送他和杜鹃的这三个人——
麻子昨天在松林里,一个人蹲在石头后面,用五发子弹打死了三个追兵。每一枪间隔不超过两秒,换位、射击、再换位,流畅得没有任何停顿。
张三和刘虎交替掩护前进的时候,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用说话,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就知道该往哪儿走、该在哪儿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