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在案,签字,盖章,手续做得规规矩矩。
记录本合上。
前田站起来。
“原野课长,辛苦了。按照他交代的地址,马上搜查。”
原野点头,带着人出去了。但他知道,这估计是无功而返。
前田亲自带队去了永昌商贸公司。原野去了另外几个地址。
两辆军用卡车停在公司门口,二十多个宪兵端着枪冲进去。
一楼的铺面空空荡荡,柜台上落了一层灰。货架上的样品还摆着,茶叶、丝绸、干货,整整齐齐。
但二楼和三楼,被搬空了的干净。
办公桌还在,椅子还在,文件柜还在。
但抽屉全是空的。柜子全是空的。连废纸篓都是空的。
三楼那间暗室,门还锁着。宪兵用枪托砸开锁,进去一看——四面白墙,地上一张空桌子,桌上两个被割断的电线头。
电台没了。连天线都从窗框上拆走了。
前田站在三楼走廊里,手插在军服口袋里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两个被留下的普通职员,一个管仓库的老头,一个看门的小伙子,被押到前田面前。
“周启明什么时候走的?”
老头哆嗦着回答。“大、大爆炸第二天早上,周经理来过一趟,待了不到一个钟头,带了几个人搬了好多箱子走。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了。前几天是发薪日,但伙计们的薪水都找不到人领。”
“搬了几箱?”
“七八箱,用布蒙着的,不知道里头是什么。”
“用什么车?”
“一辆灰色卡车,车牌我没看清。”
松花江边的修鞋铺,还开着。铺子里只有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鞋匠在纳鞋底。宪兵翻了柜台底下,什么都没有。鞋匠说,十一天前有个人来取过一次东西,从那以后再没人来过。
南岗的照相馆,一把锁挂在门上。宪兵破门进去,暗房里的药水瓶子还在架子上,放大机还蒙着布,但保险柜被撬开了,里面空的。
马升华姘头的住处。
楼上楼下翻了个遍。地窖入口藏在厨房灶台底下,宪兵掀开灶台盖板,顺着梯子下去,地窖里只剩一张破桌子和两把椅子。桌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台的底座印子还留在上面。
所有线索,全断了。
前田站在永昌公司楼下,做了最后一个部署。
“贴通缉令。周启明、喜鹊、马升华、老范,全部上网。各警察分局、火车站、码头、关卡,逢人排查。”
原野站在旁边,记下了几个名字,欲言又止。
前田看了他一眼。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