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个概率。
如果长谷川的安全屋确实在一面街,如果他昨晚启用后有任何用电痕迹,这份清单就能把范围从六七百户,缩到个位数。
如果没有——那就另想办法。
他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,330。
如果清单出来能锁定到三五个地址,那他只需要花远比450少的积分去验证其中一个。
一直等到十点十一分,电话终于响了。
拿起话筒。
“警察厅情报股?”对面是满洲电业营业科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查到了?”
“是,查到了。三个片区,过去十二个月连续零电量的户头,一共八十四户。名单太长了,电话里说不完,回头给您送纸质材料。但您说的那个情况——”
对面顿了顿,翻纸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阵。
“从零变成非零的,三个片区加一起,就两户。斜纹街南段有一户,上周开始有电量记录,抄表员备注的是新住户搬入,正常。”
楚河的手指攥紧了听筒。
“另一户呢?”
“一面街,同和巷十七号。这户的情况有点意思——过去整整十一个月,电量全是零。昨天下午的抄表记录,突然出现了两度电的读数。”
两度电。
一盏灯泡开几个小时,再烧一壶水。
楚河攥着话筒的手没有任何动作,声音也平得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这户登记的户主叫什么?”
翻纸声又响了。
“登记名是——松田商会。”
日本人的名字。用商会的名义租的房产,不是个人,查不到人头上。
但已经够了。
“好,多谢。纸质材料按流程送过来就行。”
楚河挂了电话。
同和巷十七号。
他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摸出一张哈尔滨城区的旧地图,在南郊一面街的位置上,用指甲掐了一个小印子。
然后把地图叠起来,塞进了上衣内侧口袋。
汪玉林在门外正好端着两杯茶进来,递了一杯给他。
“楚头儿,查着什么了?”
“治安排查的东西,都是常规工作,不急。”
楚河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隔着腾起的水汽,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,落在警察厅大院里那棵老榆树上。
树枝光秃秃的,还没发芽。
【哈尔滨一面街,同和巷十七号。松田商会出租的房子,是长谷川的安全屋吗?】
信息已经足够详细,30积分。
系统回应:【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