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响起,宾客尖叫,香槟杯碎了一地,长谷川起身,护在鹤田身前。
白副官惊觉,四个屹立在酒店角落的保镖迅速靠拢。
“保护市长!”
关守恒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,尖锐得变了调。
几个便衣从不同方向朝鲍观澄扑过去。
但他们的位置太远了。安保力量全部布在了外围,宴会厅内部反而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。
没有人想到刺客会从内部出现,速度慢了几息。
而这几息的功夫间,第二声枪响起。
咔的一声,子弹卡壳了。
楚河叹息。得。又搭进去一个爱国青年。
早晚都要被我清算的,这又是何苦呢。
楚河心中叹息,人已经”下意识“地将枪从枪套中拔了出来。
回头看去,宴会厅中央,鲍观澄捂着左臂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圆桌。
碗碟杯盏稀里哗啦砸在地上,几个站在附近的伪满官员吓得四散,有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站在三步之外,白色制服的袖口上溅了几滴红色的东西,是打翻的红酒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老旧的手枪,枪口还对着鲍观澄的方向,但扳机扣已经不动了。
服务生愣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,又抬头看向鲍观澄,整个人没有要跑的意思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没握枪的手,从上衣口袋里掏想要掏什么东西。
“鲍观澄!你这个——”
话没说完,赶来的行动队的便衣,终于从侧面扑上来,一个锁喉,一个别腕,手枪“哐”地掉在地板上,滑出去两米远。
服务生被摁在地上,脸贴着大理石地面,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。
他没有挣扎喊疼,只是一直在喊同一句话。
“狗汉奸!伪市长!卖国贼!”
鹤田依旧坐在椅子上,水杯端在手里,连姿势都没换。
“瞧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一切都在他和楚河的预料当中,但鹤田没有任何要示警的意愿,楚河忙着装糊涂。
宴会厅已经炸了锅,到处是推搡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惊叫。
宪兵从正门冲进来,步枪上了刺刀,把所有出入口全部堵死。
“所有人不许动!”
一个宪兵少尉站在大厅中央,挥着手里的王八盒子,冲着满屋子的人大喊。
“封锁现场!任何人不得离开!”
当然,说的是任何人,自然不包括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,也不包括第四军管区和警察厅要员。
参加宴会的商贾和市公署其他部门的官员及家属,吓得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