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主任回忆了一下,摇头。“这个我没问。我回头可以再问老孙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楚河把纸放在桌上,用茶杯压住,“周主任,你做得对。这件事我们会跟进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回去以后,跟老孙交代一声,这通电话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。”
周副主任点头,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如果再有人打电话问陈家树——不管什么身份、什么理由——一律说不清楚,让对方留个回电号码。然后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楚河从抽屉里撕了一张便签纸,写了一个号码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的直线。”
周副主任接过号码揣进口袋,拎起公文包站了起来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周副主任离开后,汪玉林有些兴奋,“楚头儿,彻底断了的死案线索,这下可又被接上了!我们要不要先汇报高科长和顾问?趁热把案子捏在手里。”
楚河摆了摆手:”先不要汇报。“
他沉吟几秒继续道:”把人带上,先初查一番,如果有线索再汇报也不迟。“
汪玉林一琢磨,觉得有道理。
看似线索接上了,但究竟能够查到哪个程度,到现在看还是未知。
先大张旗鼓的汇报,最后什么也查不到,提前把动静闹大了,最后反而不好收场。
“行,那我现在去把人都集合一下。“汪玉林起身出了门。
他走后,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楚河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和复杂。
女人。查陈家树。冒充保险公司。
他也立刻意识道,三天前搬家的时候,杜鹃在床板前撞翻搪瓷缸时的剧烈反应——他当时没在意,以为她只是不小心烫伤了手。
现在全对上了。
她看到了那支表。
她认出了那支表。
她认识陈家树。
半年前,楚河还是一个穿越者新人时,因为目睹了陈家树自我牺牲的震撼,将那支手表藏在了床板下。
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楚河的位置越来越高,手里先锋军的势力越来越大,心中想的也不是一两个人的牺牲,因而已经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。
这一刻,这个问题被涌上来,楚河不得不去重新去面对。
这还不是最棘手的。最棘手的是——这件事已经摆到了情报股的桌面上。周副主任亲自来报告,汪玉林亲耳听见了,白纸黑字压在茶杯底下。
他压不住,也瞒不住。
如果真的查下去——查到那个打电话的女人什么模样、什么身形、什么年纪……
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