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主张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ROVS需要经费。反苏行动需要黄金、需要外汇。伪满洲圆是废纸,但在黑市上,它可以换成日元,日元可以换成黄金。我们印出来的东西,原本只向其他城市和朝鲜方向批量出售。绝不在哈尔滨本地使用。”
“一张都不用?”楚河问。
“一张都不用。”切尔诺夫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,“这是死规矩。哈尔滨是我们的巢穴,在自己的巢穴里散伪钞,和在自己家里放火没区别。”
“但瓦西里破了规矩。”
“瓦西里。”切尔诺夫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“他是外围的流通人员,负责把成品送到关外的接货点。去年冬天开始,他私下截留了一部分伪钞,在哈尔滨的赌场和黑市上自己出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上个月。商铺报案的消息一传开,我就知道是他。鲍里斯第四天晚上就动了手。”
楚河的脑子里闪过老魏的供词。中间人瓦西里,已经跑路去了海参崴。
他被灭口了。
“瓦西里的尸体在哪儿?”
切尔诺夫抬起眼皮,看了楚河一眼。
“松花江底。”
楚河没有追问细节。
“瓦西里死了以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放弃这条线。”切尔诺夫说,“全部设备转移,人员分散撤离,伪钞销毁。我给了鲍里斯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善后。”
“但我来了。”
“对,你来了。”切尔诺夫重复了一遍,苦涩地笑了一声,“而且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至少十天。所以,我更改了计划。”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枯瘦的手背。
“地下室里的那些东西,我确实是故意留的。纤维丝、碎布条、化学痕迹。我算过,即便有人查到这间仓库,这些东西也只能证明曾经有人在这里做过化学实验,但指向不了任何人。它们是丢给追查者的骨头,让你们去啃,去花时间分析。”
“最终,你会顺着那个预留的假名字,查到调音师身上……对了,他也参与了哈尔滨伪钞的贩卖。”
“然后,鲍里斯会带着核心设备技术离开。换一个城市,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老人拍了拍椅子扶手,“我今年七十三了。就算你们查到这间仓库,一个耳背的房东,租客干了什么他不知道,谁也说不出毛病。”
“完美的计划。”楚河磕了磕烟灰。
“确实完美。”切尔诺夫叹了口气,“唯一没算到的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