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临时工推门跑进来,压低声音:“长官,查清楚了。周明德确实是技术处主任,但他刚才在电话里骂了娘。他说他那个清水衙门两年没招过新人,更没派人去查过什么印刷标准。”
介绍信是假的。
山田的脸色变了,刚才一直的淡定和不耐烦终于开始配合起来。
“借资料的人长什么样?”楚河转头盯着山田,声音不大,但压迫感十足。
山田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个俄国人。四十来岁。”山田回忆着,“日语说得极好,完全听不出别扭。他自称是技术处的化学顾问。叫……伊万诺夫。对,伊万诺夫。”
俄国人。懂化学。但这个名字不属于今天上午调查的任何一个,很可能是假的。
“还有别的特征吗?”楚河逼近一步。
“他……”山田努力搜刮着记忆,“对!他挺懂艺术的!”
山田起身将楚河带进办公里屋休息间,里边陈列着一架旧钢琴,“我们聊完学术,我谈到平日里爱弹钢琴,他随手弹了一段肖邦。”
山田比划了一下手指。
“那指法,绝了。是个高手。”
肖邦。高手。
楚河脑子里瞬间炸开。
大高加索街31号。
那个瘦小的老人。那双抖如秋叶的手。
“你看,我连杯子都拿不稳了。”
老人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伪装。
全他妈是伪装!
一个能逆向破解化学配方、弹得一手好肖邦的俄国人,怎么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,却还留着那架钢琴?
楚河转头看向临时工。
“去户籍科。把大高加索街31号,维克多·费奥多罗维奇·索科洛夫的照片拿过来。要快。”
临时工看着楚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心里猛地一颤。
从进门到现在,不到二十分钟。
几句话,一本书,一个假借口。
硬生生从死胡同里撕开了一条口子。
临时工什么废话都没说,转身就往外冲。
半小时后。
一张黑白户籍照片被拍在山田正雄的办公桌上。
照片上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,眼神阴郁。
山田只看了一眼。
“就是他。”山田指着照片,“化成灰我也认得。”
楚河把照片拿起来,揣进兜里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楚河对临时工偏了偏头,“大高加索街,抓人!”
车子在街道上飞驰。
楚河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索科洛夫负责化学配方和实验。
苏斯洛夫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