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面粉?”楚河盯着他,“你地下室那么潮,存面粉不怕发霉?”
老头被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“……他自己要存的,我管不着。银货两讫的事。”
楚河没再追问。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,耳朵不好使,眼睛也浑浊,能看清多少?
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才有这种镇定。
前沙俄贵族?前面包房老板?档案上的身份干干净净,但谁知道十月革命之前,这个老头到底是干什么的。
楚河走到街口,在笔记本上将上午的记录划掉,重新写。
“切尔诺夫地下室,已确认为化学实验场地。残留亚麻纤维、彩色丝线、化学腐蚀痕迹。设备已转移,地面重新封补。切尔诺夫本人知情程度存疑,或是外围协助者,提供场地并负责掩护。真正使用实验室的人另有其人。”
笔尖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行。
“油墨和纸张配方的逆向调配,需要原始样本作为参照。高仿满洲圆的油墨颜色'略偏黄',说明他们已掌握德国产油墨的基础成分,但尚未完全破解日本原产油墨的精确配比。问题是——他们的参照样本从哪来?”
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绕了两圈。
油墨的成分分析,需要专业的化学知识。而要获得原版油墨的样本,最直接的途径只有一个——伪满中央银行的印钞车间。
但印钞车间是日本人的地盘,全程军事管控,闲人莫入。
除非……
不是从印钞车间偷出来的成品油墨。而是某种废弃物。
印刷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废墨。擦版的抹布、清洗印版的废液、试印时的废纸——这些东西对银行来说毫无价值,但对一个有化学分析能力的人来说,就是一座金矿。
废墨的处理流程是什么?销毁?焚烧?还是当作普通废料,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处理?
如果是最后一种,那只要买通一个负责清运废料的工人,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含有原版油墨成分的样本。
拿到废墨样本后,在这间地下室里进行光谱分析、溶剂萃取、成分还原,一步一步逆向破解配方。
楚河把笔记本合上。
整条链路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。
楚河正想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口传过来。
是上午留下来盯梢苏斯洛夫的那个临时工,小跑着过来,额头全是汗。楚河皱了下眉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楚长官——”临时工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,“钢琴调音师和前值班工人下午一直窝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