鹃。
杜鹃的头更低了。
屋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。
楚河笑了。
“有什么事儿,大可以直说。”他的语气平得不行,好像进门看见的不是一个陌生的、危险的女人,而是邻居家串门的大姐。“费这么大劲儿,没必要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那两支枪往他的后背上一顶,“别动。老实点儿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反抗的硬气。
楚河轻轻侧头,冷笑道:“我动了么?你们俩,似乎比我还紧张?”
前边那个女人依旧翘着腿,依旧没有说话,依旧用那种不急不慢的眼神打量他。
楚河往前迈了一步,用没受伤的右手,从旁边勾了一把椅子过来。
木头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响。
然后,大马金刀地,一屁股坐下去。
就这么坐在那个女人对面,翘起二郎腿,和她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。
身后的两支枪跟着他的动作调整了角度,但没有开火。
楚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又掏出那盒福顺堂顺来的火柴。
嚓。
火柴划着了。
他点上烟,吸了一口,把火柴甩灭,随手扔在桌上。
烟雾从鼻子里漫出来,散在两个人之间。
“军统的人?”
楚河问得很平静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身后两个持枪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墙角的杜鹃,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,但依旧没有抬头。
对面的女人换了一个姿势——左腿搭到右腿上,身子往右边的扶手上一歪,整个人散漫地靠着,下巴微抬。
“楚长官真是好胆色。”
眸子妩媚,声音带着一股子慵懒的调子,像是午觉刚醒,御姐味儿十足。
“脑袋后面顶着两把枪,还能坐下来抽烟。就凭这份定力,我就知道,不是一般人。小杜没看错人。”
她说小杜两个字的时候,目光往墙角瞟了一眼。
杜鹃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不过,就真不怕我们杀了你?毕竟,我们是军统,锄奸,是本职。”
楚河他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你们要是想杀我,就不会花几个月的功夫铺这个局。又是唱歌,又是送饭,又是献身的——犯不上。”
他吸了口烟,吐出来。
“更不会专门把我引到这儿来,坐着等我。”
女人的嘴角牵了一下。
仿佛是确认自己对面坐的这个人,确实不是个蠢货。
楚河两根手指夹着烟,朝她虚空点了点。
“所以,说正事儿吧,我很忙,没功夫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