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劲把眉头往中间挤,嘴角往下拉,努力摆出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凶悍样子。
实际上,从侧面看过去,更像是便秘。
但哨子看不见他的脸。后脑勺上那支枪管传来的冰凉触感,已经足够让他把裤裆再湿一遍了。
“仓库里多少人?”
“四……四十来个。”哨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具体多少个?”
“我想想……我想想……四十一,四十三,对,四十三个,是四十三个。”
“多少条枪?”
“枪……枪不多,大部分都是刀和棍,有枪的也就七八个,都是短家伙。”
“里头几个屋?怎么个布局?”
哨子把裤腰带的绳子攥得死紧,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前头是大仓房,最大的那间,铁狼哥他们在里边儿打牌。左边有两间小屋,住人的。后边儿院子里有个灶房,再往后就是死墙。”
“看门的狗几条?”
“两条,拴在仓库外里。”
“铁狼身边有几个人贴身的?”
“三个。老黑、六指、还有个叫麻子的,都是铁狼哥的心腹,枪不离身。”
小马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四十来号人,七八条枪,集中在前面大仓房和左边两间小屋。铁狼在大仓房里打牌,身边三个持枪的心腹。
够了。
“好汉,饶命。有什么事好商量,马王爷那边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一个沉闷的“噗”。
哨子一头栽在了自己刚撒过尿的墙角底下,搪瓷缸子被脚碰翻,剩的半杯酒洒在地上,和血混在一块儿。
小马蹲下身,把尸体往墙根暗处拖了拖。
他抬起手,朝墙角后边打了两下响指。
不到一分钟,十一个人像影子一样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。
小马举起左手,两根手指头往前一指,又分别往左边和右边各划了一下。
不需要多说。在雪峰岭训练的时候,这套战术手语已经练了上百遍。
三人绕后院,解决狗。一人侧门堵门,剩下的人跟他从正门进。
院子里。
两条黑背狼狗突然竖起了耳朵,冲着后墙方向嗷嗷叫了两声。
叫声在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然后,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哼——噗、噗——狼狗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……
仓库大屋里。
铁狼正坐在桌子中间,一手攥着牌,一手夹着烟。
光头上反着油灯的光,右耳朵上挂着一个铜环,晃一下亮一下。
桌上堆着零散的铜板和毛票,四个人围坐着打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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