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文件翻了一页。
“审查结果说一下。”
少将军衔的那个人接过话,翻开一个厚厚的档案夹。
“自泄密事件启动全面审查以来,宪兵司令部在军部的指示下,先后共计逮捕和扣留相关人员47名,涵盖特高课、宪兵队技术组、通信联络处以及德方技术合作小组中方联络人员。”
他翻了一页。
“截至目前,全部47人的交叉审讯均已完成。其中12人接受了高强度审讯,6人在审讯过程中出现精神崩溃症状,但供述内容经核实,均与泄密无关。”
又翻了一页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通信联络处处长山口正雄大佐,因其曾直接接触Kfz.61型设备的完整技术资料,又有一天无法被人证明的失踪,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。经过七天的心理攻势和高强度讯问,山口大佐始终拒绝承认任何泄密行为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第八天,山口大佐在审讯中死亡。”
他合上档案。
“验尸报告显示,死因为心脏骤停,与审讯过程中的极度压力有关。山口大佐服役二十三年,参与过日露战役情报工作,其家族所在的秋田县有四代军人传统。”
中将的钢笔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所以,审了47个人,死了一个大佐,得出的结论是什么?”
少将沉默了一拍。
“结论是——目前所有证据均不支持泄密来自我方内部技术人员的判断。所有被扣留人员的社会关系、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均已查证,未发现可疑接触。”
中将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一共47个人,一个大佐被审讯致死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土肥原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中将阁下,我的判断依然不变。泄密源极有可能不在技术层面,而是在情报运用层面。”
“那个高彬呢?”
“高彬是关东军体系之外唯一知晓设备完整型号的人,但他所掌握的信息仅限于型号名称本身。据情报显示,红匪获得的那份报告,包含了完整的电路原理图、工作频段参数以及所谓的至少八项反制手段,这些内容远超高彬的知识储备和接触权限。”
土肥原停了一下。
“在审查期间,高彬主动向我报告了一条情报,称其线人从红匪渠道获悉了设备型号被泄露的消息。这个举动本身,恰恰说明他不是泄密者——如果是他,他不会主动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。”
中将没有立刻回应,低头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