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肃静!”
声音这才压下去,但还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长谷川站起来了。
他没等刘厅长再说什么,直接从桌后走出来,站到正前方。
扫了一眼底下的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日式汉语,生硬,但字字清楚。
“一个日本人,凭什么来管你们。”
底下没人接话,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“凭什么?”长谷川把双手背在身后,“凭你们自己选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。凭这个特务科在过去三个月里,没有破获任何一起有价值的案件。”
刘魁的腮帮子鼓了一下。
王全却有些不以为然的嘀咕,“要不是你硬要装窃听器,现在陈家树一党早就在监狱里关着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服不服。”长谷川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行动方案、人员调配、情报汇总,全部经过我审批。没有我的签字,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谁有意见,现在提。”
没人说话。
不是没意见,是不敢提。
高彬刚被带走,前车之鉴还热乎着。
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唱反调,是嫌自己命长。
长谷川等了五秒,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,散会。各股长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报到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刘厅长也站起来,摘下眼镜擦了擦,没再多说什么,由秘书陪着离开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特务科的人。
门一关,声音立刻就起来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行动队一个姓孙的老特务压着嗓子骂,“一个小鬼子少尉,他凭什么?”
“就是,高科长那是什么级别?让他来代理?这不是打咱们所有人的脸吗?”
“刘厅长也是窝囊,就这么答应了?”
“他敢不答应?宪兵司令部发的话,厅长算什么。”
众特务们骂骂咧咧的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