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现在,所有的红党电台信号,仿佛约定好一般,全部在侦测车的眼皮底下,消失了。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山本将记录本啪的摔在桌上。
高彬拾起来,翻了两遍,又翻了两遍,眉头锁的更紧。
当下,还在发报的两部电台,经过核查,都是军统的。
红党那边呢?
照理说,如果周乙是潜伏在特务科内部的红党,如果他打开了那份文件,如果他把那条假情报传出去,那边的电台就会有所行动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要么——周乙是清白的,他根本没打开文件。
要么——对面的人,没有按假情报行事。
要么——他们知道了那是个陷阱。
高彬把这三个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一个比一个难受。
可是,这三种情况,都绝对不会像是约定好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高彬不会认为,红党是因为对无线电侦测车,缺乏应对之策,宁愿瘫痪所有情报网,也坚决不开机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所以,究竟这几天的时间里,发生了什么?
他心里压着这个问题,放下记录本后,恭敬地对山本一郎说:“山本课长。最后给我两天时间。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山本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……
高彬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,没有回警察厅。
他遣走了司机,自己开车,沿着松花江边走了一段,在一条僻静的小胡同口停下来,关掉引擎,静静地坐着等。
大概二十多分钟,一个女用围脖将脸围的严严实实的女人,从胡同深处里走出来,她头也不抬,径直走向黑色轿车。
她非常熟练且自然地将后车门拉开,坐了进去,把门带上,从棉衣内侧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递过去。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。”高彬没有急着看纸条的内容,先开口问。
“向山里传递情报的人,叫老廖,可能是代号。具体情报内容他知道的不多,所有信息都写在纸上了,应该是你需要的东西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稍微有些干哑。
“老廖?”高彬皱着眉头,咀嚼着这句话。
所以,周乙确实向山里送过情报?
所以,他的代号是“老廖”?
高彬锁成川字的眉头舒展开来——无论红党电台究竟出了什么问题,但只要手中纸上的内容,写了“短促发报”四个字,那就可以向机关长和特高课汇报请功,直接动手抓人了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志在必得地从皮包里取出厚厚一叠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