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片、一支酒精灯。
他又从办公室里配备的冰箱里,取出一小块拇指粗细的冰块以后,先挑了一片全新的刀片,就着窗边的光线旋进刀柄。
刀片在光下一闪,薄得近乎透明。
然后他点燃酒精灯,将手术刀片悬在火焰上方,缓慢地来回移动。
火苗舔舐着刀身,将那片钢蓝色渐渐烤成暗黄。
他不断用手指靠近刀片感受温度——不能太烫,太烫会烧焦纸张,将火漆融化。
也不能太温,太温切不开火漆。
合适的温度,是手背靠近时感到灼热,却不会烫伤。
与此同时,他拿起那块冰,在火漆印上方约一寸的距离悬停,开始缓慢地画圈。
冷热交替。
火漆对温度敏感,局部加热能让最底层微微软化,局部冷却又能让上层保持脆硬。
这样切下去的时候,刀片走的是两层之间的“缝隙”,而不是硬生生劈开凝固的树脂。
两分钟后,周乙熄灭了酒精灯。
他伏低身子,让自己的视线与桌面平行,从侧面观察火漆与纸张的接缝。
那道天然的裂纹还在,没有扩大。
可以动手了。
他左手轻轻按住文件袋的边缘,右手持刀,将刀尖探入火漆与纸张之间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里。不是撬,而是顺着那道缝隙,缓慢地、几乎察觉不到地推进。
手腕要稳,呼吸要轻,力道要像写字时最细的笔锋。
刀尖传来细微的阻力,那是火漆底层最顽固的粘连。
周乙停住动作,屏住呼吸,让刀片在那个点上停留了五秒。刀片的余温正在慢慢软化最后一层粘连。
然后,他感觉到刀尖微微一沉。
通了!
他没有急于掀起,而是将刀片沿着火漆的边缘缓缓游走,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滑行。
每走一毫米,他都停下来观察那道天然的裂纹——裂纹没有变化,没有延伸。
整整三分钟,他才将整个火漆印的边缘全部切开。
火漆印完整地躺在刀片上,与纸张完全分离。
周乙没有动。
他知道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,但里边可能还会有隐秘的陷阱。
封口是常见的翻盖式,没有贴封条,只是折进去一个三角。周乙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那个三角的边缘,极其缓慢地向外抽。
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,像有人在耳边撕纸。
周乙停了一下,等那阵摩擦声在意识中消退,然后继续。
封口打开了。
他没有立刻伸手进去取文件,先观察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