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走出索菲亚大教堂,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紧了紧大衣领口,教堂内的暖意被瞬间驱散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纷乱的思绪。
他向往常一样,在教堂门外的木椅上稍坐了一会儿,吃了颗糖,才将手插进大衣口袋,沿着石头道街不疾不徐地往家的方向走着。
脸上虽一切如常,但黄山的心中却是骇浪惊涛。
这一个月来,他曾反复想过,当初向他警示的人,究竟是谁?
他曾从那一闪而过的背影中,怀疑过是警察厅的某位巡警,
但当这个人,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却不得不让黄山感到警惕。
楚河。
代号,泥马。
这个自称是当初示警者的巡警,不仅知道“鸷鸟”的接头暗号,还准确说出了扔烟盒纸条的细节。按理说,人不会有错。
可是……问题恰恰出在这里。
黄山百思不得其解,一个负责传递警报的同志,为何在任务完成后,还要冒险再次出现?
这严重违背了单线联络的保密原则。更何况,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,恰好在组织试图重建哈尔滨情报网的节骨眼上。
黄山停下脚步,在一个烟摊前买了一包烟,点燃一支。
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,这一个月以来,没有任何特务对他展开过跟踪和监视。
“到底是什么??”
烟雾缭绕中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因为,突然有一个念头,猛地钻进黄山的脑海,让他浑身冰冷。
这会不会是特务科高彬,下的一盘大棋?
或许,鸷鸟早就被捕,并且招供了接头的细节。
而高彬却没有着急下令逮捕,反而煞有介事的在索菲亚教堂装模作样设下陷阱,并且制造一个完美的契机,将他自己的人,伪装成“泥马”,顺理成章地打入组织内部?
有没有这种可能?
如果真是这样,那楚河今天的主动接触,就不是接头,而是试探,是渗透的开始。
想到这里,黄山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他扔掉手里的烟头,用脚尖狠狠碾灭火星,
他不再迟疑,转身快步拐进街角必须立刻将这个骇人的猜测,汇报给上级。
黄山走进街角的一家小旅店。
“老板,打个电话。”
“两毛。”
他走到柜台前,拿起那台老旧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,是翰墨斋吗?”黄山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我姓廖,上周在你们那儿订了几本书,”他顿了顿,清晰地说道:“一本是《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