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!
他咬咬牙,抬手就是一枪。
张铁生身子一侧,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去,带起一道血痕。
“打!”
张铁生一声令下,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。
而张冲的手下早已吓破了胆,再加上犹豫是否投降,反应慢了一拍。
枪声响起,七八个土匪应声倒地。
张冲胯下的战马更是中了数枪,马头、马身上炸开一团团血雾。
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前腿一软,重重栽倒,将张冲甩了出去,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几个战士已经冲上来,一脚踩住他的后背,夺下他手中的驳壳枪。
”别动!“
冰冷的枪口抵在后脑。
张冲喘着粗气,脸贴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大势已去,大势已去……张冲心中一片灰败。
……
当罗严带着警卫连赶到冕山村时,战斗已经基本结束,大部队正在打扫战场。
村子里,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。
俘虏被集中在村口,跪成一片。
两百多人,在黑洞洞得枪口下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“团长!我们守住了!”
看到罗严,张铁生立正敬礼,声音有些哽咽。
罗严快步走过来,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和疲惫的脸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”辛苦了。能撑到现在,你们都是英雄。“
张铁生咬着牙,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看向祠堂,幸存的士兵正一个个走出来。
有的人腿上绑着绷带,有的人胳膊吊在脖子上,每个人脸上都是血和土。
罗严扫了一眼,心里一沉。
“伤亡情况?”
张铁生深吸一口气:'我们排……阵亡二十八人,重伤四个,轻伤九个。'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王副排长也牺牲了。”
罗严沉默了。
五十四人的满编精锐排,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。
这个代价太大了。
"把烈士的遗体收殓好,带回基地。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"我会向指挥官为你们请功。这一仗,你们打得漂亮。"
"是!"张铁生敬礼。
……
罗严拍了拍张铁生的肩,才走到俘虏面前。
“谁是金钱豹?”
“报告团座,在这儿呢。”话音刚落,几个士兵从俘虏群后押出一人,按着他跪在罗严面前。
此人脸上挂着血,军装破烂,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凶狠,脸上疤不断地随肌肉抽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