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敌人在哪儿,但身边不断有人被射杀,恐惧不断蔓延,加剧。
“快,阻止敌军上山!别跑!谁跑我毙了谁!”一个头目拿着驳壳枪毙了一名逃窜的土匪,但紧接着就被更多的人冲倒在地,脚在他身上不断踩踏,惨叫声很快消失。
……
山道上。
“二排,跟我上!”
二连二排长率领着部队,已经靠近机枪阵地不过十多米,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,挥手下令。
“手榴弹!”
六七名猫着腰的士兵拉开引信,将冒着青烟的手榴弹从不同的角度扔进了那个残破的掩体。
“轰!轰轰!”
几声沉闷的爆炸过后,阵地里连受伤的惨叫也彻底安静了。
“重火力排架设阵地,一排扩大进攻面,二排三排预备!”二连连长依托岩石掩护,大声下达命令。
很快,重火力排的士兵们立刻抬着马克沁的支架越过一排涌上前去,利用敌人的机枪阵地,反向架起了重机枪,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山寨的坝子上的溃军开始扫射。
阵地搭建完毕,一排跃出,往前推进,开辟进攻面。
战斗打的急,本以为突然袭击后反应过来的土匪组织反击才是恶战的开始,但此时此刻,留守的一百多名土匪,已经战意全无。
前有无法匹敌的火网,后有神出鬼没的冷枪,抵抗变成了屠杀。 干脆枪扔在一旁,跪着投降了。
他们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和土匪家属,哭爹喊娘乱成一片。
“别开枪!我们投降!”
“好汉饶命!我们都是被逼的!”
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。
一名连长快步跑到罗严面前。
“报告团座,山顶已肃清,歼灭敌军四十九人,俘虏一百一十二人!”
罗严迈步走到一名穿着裘皮大衣,看起来就是头目的俘虏身前,语气森寒地说:“我问你答。”
“是是……军爷……小的不敢隐瞒。”跪着的头目忙不迭回答。
“雪峰岭上,现在谁主事?”罗严问。
头目迟疑了一下:“是……是六爷,不过,他被豹爷……不,金钱豹关在了水牢里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六爷反对满洲国军的收编,和金钱豹起了冲突。”
罗严对此并不关心,他继续追问:“金钱豹带着主力,去了哪里?”
“去……去洗劫冕山村了,说是干最后一票大的……”头目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罗严的瞳孔骤然一缩,声音瞬间变得冰冷:“他们下山了多少人?”
“四百多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