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下来。
很快,门被推开。
刘魁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,原本就黢黑的脸此时看起来更黑了。
不出所料,绝对被科长痛骂了一顿。
“头儿。”汪玉林喊了声,试探着问:“科长那边儿,没说什么吧?”
刘魁倒没把气撒在下属身上,无奈地笑了笑,“没事。”
说完,他也注意到办公室里满脸疲惫的楚河。
“楚河,你过来一下。”
跟着刘魁走进他的办公室。
“坐。”
楚河坐下。
刘魁散了一支烟,“怎么,昨晚的事儿,有压力?”
楚河正想着如何应答,又听刘魁说,
“有压力正常。第一次见人死,换做是谁都会觉得紧张。”
刘魁点了根烟。
“不过,我看得出来,你心里不好受。”
楚河抬起头,迎着刘魁的目光,坦然地说。
“是。”
“正常。”刘魁说,“谁第一次见人死在眼前,都会不好受。”
“但你得学会适应。”
“这一行,死人是常事。”
“今天死的是别人,明天可能就是你。”
“所以,别想太多。”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楚河点点头。
“这几天,你就跟着王全,在死信箱那边,还要继续盯。”刘魁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那姓陈的已经向同伙示警了,难道还会有人来取情报?”
“不一定,或许有。守株待兔观察几天吧。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
楚河迟疑道,“头,我还有……渔夫案的案情分析没做。”
刘魁一拍脑门,这才想起,自己确实给楚河安排了任务。
这原本就只是给楚河熟悉流程的死案,他也没放在心上,倒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“我给你开个条子,你到机要科把卷宗取回来,这几天跟着王全去死信箱,闲着的时候再做案情分析报告把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楚河应了一声。
“去吧。”
楚河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刘魁又叫住他。
“楚河。”
“嗯?”
“记住,我们是特务。”
“不是法官,也不是刽子手。”
“我们的工作,就是找出敌人,抓住他们。”
“至于是对是错,不是我们该想的。”
楚河看着他。
刘魁的眼睛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明白吗?”
楚河重重点点头。
加上刘魁,今天已经有三个人“安慰”他。
楚河心中了然,这是自己难以掩盖住的情绪,终究还是被人察觉。
在特务科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