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分。
一个孤儿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性格孤僻。
这简直是地下工作者的完美伪装。
一个地痞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,似乎正在一步步地,被“证据”所证实。
上午九点,办公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
刘魁一把抓起电话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全压低的声音,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声,听起来像是在街边旅馆的公用电话亭。
“刘股长,目标出门了。”
“穿灰色大衣,戴着帽子,往银行方向去了,应该是上班了。”
“好。家里还有没有人?”
“我刚才装作卖煤的小贩,敲过门,家里没人。”
刘魁放下电话,猛地站起身,将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。
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特务们。
“行动。”
两个字,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孙亚星,汪玉林,你俩跟我一组进去摸查……楚河也跟我。”
“其他人,外围警戒,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刘魁从柜子抽屉里取出一支有使用痕迹的勃朗宁手枪。
“这是你的配枪,证件后边儿会补,子弹可以找总务科领,别弄丢了。”
楚河接过枪,检查了一下弹夹,又插了回去,发出咔嚓的声响。
“记住,我们这次是秘密搜捕,寻找那部电台和所有能够证明陈家树是红党的证据。注意,不要惊扰了邻居。”
“是!”
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悄无声息地滑出特务科大院,汇入哈尔滨清晨的街道。
车子停在陈家树家所在那条街一公里以外,除了看车的驾驶员,所有特务分成三三两两,步行前往。
刘魁、楚河和老孙下了车,三人都是便衣,混在赶着去上工的人群里,毫不起眼。
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日式平房,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,院墙不高。
此时,上班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岗位上工作,但街上的人依旧很多。
扫大街的、卖早餐的、遛狗的,谁都忙着自己的事儿,看起来无暇顾及身边的人。
三人很自然地,走到门口,刘魁对老孙使了个眼色。
老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包,展开,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金属细钩和拨片。
他走到门前,只用了不到半分钟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锁开了。
刘魁对身后的楚河和另一名特务打了个手势,让他们去后门。
他自己则轻轻推开院门,和老孙、楚河一起,像三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