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…汪爷…我真不是红党…您饶了我吧…”
“饶你?”汪玉林吐出一口烟圈,指了指自己的额头:“我伤成这样,还想让我饶你?规矩你懂不懂?”
“我…我有钱!”龙四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露出一线希望:“我在道外有两家烟馆,还有一家酒楼,全给您!还有…还有我这些年攒的积蓄,将近一千块大洋!全都给您!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!”
汪玉林没说话,只是转头看了看刚从屋外进来,在角落里的老孙。
孙亚星还在摆弄他的针包,把那些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在灯下擦拭得锃亮。
“老孙,过来!”汪玉林招了招手。
老孙笑眯眯地走过去,打开针包。
“龙四爷是吧,汪哥脾气不好,我这人好说话。”老孙蹲下身,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,“你要是配合,一会儿就能回家。不配合…”
他把银针在灯下晃了晃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我这针啊,扎下去不疼,但是过一会儿…”
话音未落,银针已经准确地刺进龙四的膝盖。
龙四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啊啊!疼!疼疼疼!”
“还有更疼的。”老孙又取出一根针,“这根扎太冲穴,传说能让你肝肠寸断。我刚雪莱的,也想验证一下,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招!我什么都招!”龙四彻底崩溃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钱都给你们!求求你别扎了!啊……”
汪玉林弹了弹烟灰,慢悠悠地说:“钱?你以为我们特务科缺钱?”
“我们要的是案子。”
“你是红党,你得交代你的上线,交代你们组织的据点,交代你们准备在哈尔滨搞什么反满反日的破坏活动。”
楚河听着这话,觉得有些可笑。
谁都知道龙四一伙人,只不过是街头黑帮混混。
但既然,是以红党的帽子被抓了进来,那么这伙吃人不吐骨头的人,就一定要从中挖点儿东西出来。
或者,红党分子没扛住刑讯,不小心死了。
用汪玉林的话说,总之,要有个报告,就算谁都知道这份报告是一份狗屁无用的垃圾。
“我…我不是红党啊!”龙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真的不是!我就是个跑江湖的!”
“还嘴硬?你说不是就不是?这里进来的每一个人,都说自己不是……可最后呢,还不是招了。”
汪玉林站起身,走到龙四面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,“老孙,继续!”
老孙又要拿针。
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