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图上停留的眼神……所以,他一定会接头,只要他还没死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周乙,眼神里带着考较的意味。
“如果你是红党,让你建立交通站,你会选择在什么时候接头?”
周乙的眼帘垂下,似乎在思考。
“要确认情况,接受任务,越快越好。”
“对!越快越好!”
高彬的音量陡然提高,他站起身,踱到窗边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明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星期天……礼拜日。”周乙回答。
高彬发出一声轻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一个做礼拜的日子,人来人往,鱼龙混杂。谁会去注意一个混在人群里,低头祷告的虔诚信徒呢?”
他猛地转过身,台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的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“他们急着要见面,急着要把断掉的线重新捡起来。而我们,只需要提前到场,张开网,等着他们一头撞进来就行了。”
“鲁明!”
“到!科长!”鲁明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明天上午,你带人把教堂周围所有的制高点都给我控制住!便衣撒出去,所有出口,都给我盯死!记住,要像空气一样,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们的存在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高彬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滚了。
鲁明兴高采烈地离开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彬和周乙。
高彬重新坐回椅子上,十指交叉,放在桌上,目光幽幽地看着周乙。
“周乙,明天,你跟我一起,去做一次礼拜。”
……
意识回归。
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,他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睡得极不安稳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窗外灰蒙蒙一片。
楚河被冻醒了。
他打了个寒颤,翻身下床,将那身让他厌恶的黑色巡警制服重新穿上。
按照昨晚强行记下的路线,他低着头,快步走在清晨哈尔滨的街头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升起了白色的蒸汽,混杂着煤烟和食物的香气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,又那么不真实。
回到警察厅,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地站着些人。
“哟,楚河,你小子昨晚喝傻了?走路都打晃,脑门上还磕那么大个包。”老李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,一见楚河就乐了。
楚河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含糊道:“喝多了,摔了一跤。多谢李哥昨晚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