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焰从红线与法相交接的位置升起,暗红色的,没有温度,却烧得极快。
被獠牙咬断的红线像断掉的蚯蚓一样扭动着往地下掉,被尾巴抽中的红线寸寸崩裂,散成漫天的碎屑。
可那些碎屑还没落地,就重新凝聚成了新的红线。
老太监脸色微变,但只是短短一瞬。
他手腕一翻,袖中涌出的红线陡然增加了数倍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是一整面血色的墙朝两头法相推了过去。
红线越烧越多,越多越涌,无休无止。
腾蛇的獠牙间已经缠满了断线,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蝮虫的尾巴被数百根红线同时缠住,每一次甩动都要扯断上百根,但缠上来的永远是下一批。
老太监双手各扯住一把红线,猛然交错一拽。
红线在空中绷成两条笔直的暗红色线束,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力,硬生生将腾蛇和蝮虫从黄书剑背后拖开,一左一右按在了地宫两侧的石壁上。
石壁轰鸣,碎屑横飞。
黄书剑瞳孔骤缩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头法相的强度。
即便面对秋田一郎那样的妖邪武者,也是稳稳占据上风。
可现在,对面这个老太监仅凭那些红线,就把两头法相同时压制住了。
压制得死死的。
黄书剑没时间多想。
就在老太监拉扯法相的同时,那些残留的红线已经裹住了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妖丹龙元。
暗红色的线密密麻麻地缠上去,一层又一层,几乎将龙元的青黑色光晕完全盖住。
老太监手腕往后一扯。
龙元动了。
黄书剑看到那颗珠子被红线牵引着,朝老太监的方向飞过去。
而他自己离龙元,只剩一尺。
一尺。
这个距离近得不像话。
他伸出手,就能触到龙元表面的最后那一层没有被红线裹住的光晕。
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。
龙元就在他的指尖前方,青黑色的光在红线缝隙间跳动,照得他的手指忽明忽暗。
就在这个时候,老太监张开了嘴。
一道暗红色的光影从他口中激射而出,带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腥气,直刺黄书剑的面门。
黄书剑的瞳孔里映出了那道光影的轮廓。
那是一柄剑。
剑身细长,通体暗红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从某块干涸的血块中抽出来的一样。
剑尖上带着一丝黏稠的液体,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血丝。
可那不是剑。
那是舌头。
老太监的舌头。
这个前朝太监不知道用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