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方桌和两条长凳,桌面上的漆面裂成了鱼鳞状,用手指一碰就往下掉渣。墙角堆着一些坛坛罐罐,里面空空的,积满了灰尘和虫壳。
里间是卧室。
一张木床,床板还在,上面铺着一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被褥。被子下面,躺着两具白骨。
黄书剑停在门口。
白骨很完整,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两具骨架并排躺着,姿势是仰面朝上的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。
从头骨的大小和骨盆的形状看,是一男一女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碎片,但残余的布料碎片散在骨架周围,能看出是深色底子配着金线绣纹。
那种金线的质感和纹样的风格,和墓穴里其他前朝遗物如出一辙。
黄书剑退出这间屋子,又看了旁边的几间。
每一间都有人。有的两具,有的三具,加起来总共十几具骸骨。
全都已经成了一堆白骨,有的骨架还算完整,有的已经散了,肋骨和脊椎散落在床板上,头骨滚到了床底下。
所有骸骨身上的衣物残留都是一样的风格,华丽、考究、前朝皇室的规制。
黄书剑站在最后一间屋子的门口,没有再进去。
他猜到了某种可能。
如鱼剑跟在他身后,一间一间地看完,脸色越来越不好。
她的脚步停在一具孩童的白骨旁边,那骨架极小,蜷在床上,两只小手还攥着被角。
她看了很久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“她是守墓人的后代。”
如鱼剑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空旷的墓室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黄书剑点了点头,没有回头。
一般的守墓人,住在地面陵墓周边的村落里,世代守护,防备盗墓贼。
这种规矩不稀奇,前朝的皇陵都有专门的守墓村。
但这里不一样。
这里的守墓人,是当年被留在墓穴里面生活的,代代相传。
这些人不知道在里面住了多少年。
只是后来出了意外。
也许是粮食吃完了,也许是水源断了,也许是机关失控了。
十几个人陆陆续续死在了这排屋子里。
只剩下了外面那个小狗一样的女孩。
她没人教,没人养,连一句人话都没听过。
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活到了现在,也不知道靠着什么在这黑暗的墓穴里活了一年又一年。
可能从她有记忆开始,这墓穴里就只剩她一个活人了。
她没见过任何同类,没有任何交流,只能靠动物的本能活着。
黄书剑看向外面蹲在石屋前的女孩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