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,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东瀛人的妖邪武者走的是另一条路子,具体怎么做到的吴远山也不清楚,只知道他们能让人获得妖邪的力量,同时还能保持神志清醒。
这个矮子身上装的就是“瞑目鸟”。
他能在黑暗的墓道里远距离精准出刀,从几十步外一刀斩断金刚武馆弟子的手臂,靠的不是眼力,是这个天赋。
黑暗对他来说是透明的,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亮堂堂的靶子。
黄书剑嘴角微微勾起。
不过现在是自己的了。
有了明目,在这黑暗墓穴之中行动就方便太多了。
黑暗不再是敌人,反而成了他的主场。
他转身往回走,通道里已经空了。
金刚武馆弟子不见了,那个被他捏碎头颅的东瀛武者的尸体也不见了。
通道又转了一次。
黄书剑转头,通道尽头,站着一个女人。
素色劲装,月白色。衣料是上好的府绸,贴身剪裁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,衬出肩背和腰胯的曲线,却不显山不露水,该收的地方收得利索,该放的地方留足了活动的余地。
袖口收窄,下摆开衩到膝,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行头,既能打又能走,不拘束。
脚上踩着一双鹿皮短靴,靴帮上钉着几颗暗铜色的铆钉。
她手里捏着一颗夜明珠,鸽卵大小,光晕笼住周身三尺,衬得下颌线条柔和而清晰。
鹅蛋脸,五官精致却不张扬,眉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成熟的英气。
头发扎成一条高马尾,发绳是暗红色的,发梢垂到肩胛骨的位置,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荡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。
那种韵味不是少女的青涩,也不是妇人的沧桑,而是成熟到了恰到好处,像一坛封了十年的老酒刚揭开盖子。
黄书剑认出来了。
如鱼剑。
短短一段时间不见,怎么现在换了一身行头。
不止换了衣服。
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。
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感觉,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沉、更厚、更有分量,像是一块璞玉被人打磨过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玉肉。
如鱼剑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她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,夜明珠举高了一点,光照出前方通道里站着的一个人影。
她迈开步子走过来,鹿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,步伐不紧不慢,稳当得很。
……
墓穴的另一处,一条横向的通道里。
两侧的青砖墙面上生满了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