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嘟囔着。
“该死的……狗日的……”
前方没有路了。
通道尽头是一堵实心的青砖墙。
砖缝填着白灰,严丝合缝。
他冲到墙根下,伸出左手在墙面上又推又捶,指尖抠进砖缝里死命掰。
青砖纹丝不动。他转过身,背靠在墙上,胸脯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妈了个巴子。”
他骂了这一句之后反倒不喘了。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某种平静。
那是被逼到绝路之后,把命豁出去了的平静。
他探出左手,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。刀不长,刀身约莫一尺,刀刃上有几处崩口,但磨得还算亮。
他把刀握在手里,刀尖对准了前方的黑暗。腿还在抖,膝盖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,但握刀的手反而稳了。
“就算老子死,也要和你这狗日的东瀛人同归于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一道命令。
说完之后,嘴唇紧紧抿住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,不再跑了。
黑暗里,一道人影正在一步步走出来。
全身黑衣。
上衣是紧身的窄袖短打,裤脚收在绑腿里。脚下踩着一双分趾的足袋,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黑布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单眼皮,眼尾往上吊,瞳孔在黑暗中闪着两点冷光。
右手提着一柄武士刀。
刀尖拖在身后的青砖地上,随着他的脚步划出细细的声响。
武馆弟子靠在墙上,攥紧了手里的短刀,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然后墙壁忽然有了动静。
东瀛武者的右侧,青砖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一个通道口。
砖块一块一块缩进夹层,露出一个四方形的洞口。
武馆弟子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通道!生路就在那里!
可惜太远了。
那个洞口开在东瀛武者身边,离他不到三尺。
东瀛武者只要跨一步就能挡住洞口。
而自己离那洞口足有七八步的距离,胳膊断了跑不动,还没冲到面前那把武士刀就会从自己后心穿过去。
早一点就好了。
哪怕早十个呼吸,就十个呼吸。
他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东瀛武者也听到了墙壁的动静。
他偏过头,瞥了一眼那个新出现的洞口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靠在墙上的武馆弟子。
面罩底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他双手握住刀柄,刀尖指向武馆弟子的咽喉,脚步不紧不慢地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