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书剑最后一个下水,他没有戴潜水镜和呼吸管,他的【水法】比任何潜水装备都好用。
他站在空腔边缘,回头看了一眼岩壁深处那条岩缝。
黑暗的石壁安静地立在那里,苔藓还在,碎石还在,如鱼剑三人刚才挤在这里时留下的体温早就散干净了。
他收回目光,跳入水中。
河水的温度还是那么低,冰凉的河水从领口灌进来,冲刷着皮肤。
夜明珠的光芒在水下扩散开来,照亮了前方谢武四人腰间那根重新接好的绳索。
这一次他让所有人都靠得更紧一些,间距不超过两丈。
张邪还是游在最前面,谢武紧跟在他后面,阿四和老方在中间,李幼蓉和苏寡妇一左一右跟在黄书剑两侧。
苏寡妇手腕上的夜明珠像一盏水下灯笼,光芒照得周围的河水一片通亮。
顺着水流再次前行。
地下河的河道在前面拐了个弯,拐弯处的石壁上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,河水灌进裂缝里形成了一股暗流。
张邪在裂缝前面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黄书剑。
黄书剑用手语比了个“前进”。张邪吸了口气,率先钻进裂缝里。
裂缝很窄,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石壁粗糙的棱角刮着潜水服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游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裂缝开始往上走,河道也变宽了,头顶的岩石渐渐升高。
然后头顶的水面消失了,河水到尽头了。
再次上浮。
黄书剑的头从水面冒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地下河在这里汇入了一片地下湖,湖面不大,但湖岸上不再是没有人工痕迹的天然岩洞了。
湖岸是一道石阶,石阶的每一级都打磨得平整光滑,边缘雕刻着缠枝莲花纹。
石阶往上延伸,两侧立着两排石柱,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。石柱的顶端托着一座石拱门,拱门上镶嵌着早已锈蚀的铜钉,每颗铜钉都有拳头大。
一座殿堂。
黄书剑踩着石阶走上岸。
他的靴子在石阶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,水渍在古老的石面上慢慢洇开。
谢武把夜明珠举高,光芒沿着石柱一根一根地照过去,那些石柱上的经文在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殿堂很大,穹顶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到顶,只有一种空旷的回音在提醒着这个空间的巨大。
石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墓道,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同样的经文,每隔三步就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。
前朝大墓。
终于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