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。
从腰间拔出一根铜针，插进泥土里，拔出来看看土色。
换个地方再插，再拔。
连换了五六个地方，他才把铜针收起来，用手直接挖了一小撮泥土，放在手心里搓了搓，然后伸出舌头尝了一下。
偶尔还用洛阳铲开始打洞取土。
洛阳铲是一根半人高的铁杆，前端带着一个半月形的铲头。
张邪把铲头对准地面，双手握住铁杆，用力往下压，铲头旋转着钻进土里。他拔出来的时候，铲头上带出一截圆柱形的土样。
他把土样放在手指间捏碎，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，摇了摇头，换个地方继续打。
旁边马车的车厢里。
黄书剑靠在车厢壁上。
车厢里铺着软垫，垫子上盖了一层竹席，他半躺半坐地靠在车厢角落，一条腿伸直，另一条腿屈起来，脑袋枕在一个绣花靠垫上。
苏寡妇坐在他旁边，把他的腿搁在自己怀中，手指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小腿肚子。
车帘拉着，车厢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天光。
黄书剑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缓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调息。
他丹田里那轮烈焰剑意的小太阳还在缓缓转动，琉璃无垢身的微光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，两种功法各自运转，互不干扰。
他想到了李幼蓉。
李幼蓉最近在忙着重整阴阳武馆。
她对阴阳武馆是有感情的，洪四海等人虽然做了不少恶事，但阴阳武馆本身是李幼蓉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现在馆主死了，她想把武馆重新开起来。
只是偶尔在修行时候遇到困难，她就会来找黄书剑补足精血。
《阴阳大法》圆满之后的黄书剑，补充精血的速度或者质量，都比之前强大了好几倍。
就算是李幼蓉是开窍武者，每次来补气血的时候，也经常扛不住。
软成一滩烂泥，瞪着天花板。
嘴里嘟囔着“怪物”“不是人”之类的话。
只是之后，却又龙精虎猛。
黄书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李幼蓉的事他没什么好操心的，给她补气血就算是帮了最大的忙了。眼下要操心的是眼前这座墓。
外面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找到了！”
黄书剑睁开眼，伸手掀开车帘。
他就看到张邪站在一堆灌木丛中，手里举着洛阳铲，铲头上还带着一截深褐色的泥土。
那泥土的颜色明显跟周围的不一样，更深，更黏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浸透过的油润感。
张邪对着黄书剑兴奋地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