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一惊。
她什么都没感觉到,她也是吞气境的武者,星辰武馆的大小姐,在临河城年轻一辈里排得进前五,但她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。
但黄书剑就是知道了。
谢灵儿看着黄书剑,目光里精光闪动。
她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。
外界传言他只是靠枪械逞凶,简直是无稽之谈。
黄书剑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大步走向船头,苏寡妇识趣地留在里屋,谢灵儿跟在他身后,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飞刀鞘。
画舫已经驶出了听雨阁日常营业的河道,来到一处无人的水域。
两岸没有灯火,没有画舫,没有岸边举扇子的人群,只有黑漆漆的树影和偶尔传来的一声夜鸟啼鸣。
听雨阁的规矩是画舫不能驶出营业范围,但这艘画舫是例外,想开到哪儿就开到哪儿。
月光洒在河面上,把水面染成一片冷冽的银白。
船头的桅杆上,那件藕荷色的衣物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,衣角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丝光。
然后一股水流从河中升起。
不是波浪,是一股水柱。
水柱有柱子那么粗,从水面上升起来,像是有人在水底托着它。
水柱的顶端散开,化成无数细小的水珠,在月光下像是一篷碎银。
水流之上,站着一道人影。
孙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