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袍料子极薄,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道深深的阴影。
她拍了拍旗袍上沾的香灰,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怯的余悸。
“黄公子肯定没事的。那狐狸精不是他的对手,我们还是先走吧,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说着她带头朝门口走去。
其余戏子也纷纷站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互相搀扶着往门口挪。
下一刻。
砰!
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一道白色的影子扑了进来,重重砸在地毯上,又滑出去撞在太师椅的腿上才停下来。
几个戏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连连,有两个腿软的扑通一声坐倒在地,旗袍下露出白生生的大腿也顾不上了。
众人定睛看去,扑进来的正是梅如故,或者说,梅如故残存的人皮和裹在里面的东西。
上半身的人皮已经被彻底撕碎了,露出底下玉面狐狸的真身。
一只半人高的白狐,毛发灰白相间,有些地方被烧焦了,有些地方沾着斑斑血迹。
它的嘴巴尖长,琥珀色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和痛苦,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梅如故的尾椎骨后伸出来,原本蓬松的白毛被血浸透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肉上。
四只爪子的指甲又长又尖,在地毯上划拉出几道深深的爪痕。
它在外面跑得再快,也不如黄书剑的白鹤步加御风快。
刚蹿出窗口不到五十步就被黄书剑在半空中截住了。
三两下打残,从走廊窗户进来,将它从门口重新丢了进来。
黄书剑大步跨进包厢,皮鞋踩在碎玻璃和碎木屑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他的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,头发也有些凌乱,但脸上挂着笑意,眼神明亮。
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玉面狐狸,嘴角的笑意更淡了几分。
“一阶妖兽,还是太弱了。”
玉面狐狸趴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四只爪子徒劳地刨着地毯。
它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,琥珀色的眼珠子里涌上了一层绝望的泪光。
它忽然扭过头,朝那个红色旗袍高挑花旦尖声大喊。
“姐姐救我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包厢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红旗袍戏子。
几个还坐在地上的花旦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挪开,和她拉开了距离。
红旗袍戏子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怯怯余悸的脸上,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,然后一层一层地碎裂。
黄书剑转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