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映出的自己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精血从裂口中涌出来,灌满了整个口腔。
白虎煞气裹住精血,在舌面上压成一道小巧的月牙形血刀。
张口一吐。
【飞头斩】!
血刀从口中喷出,只有三寸长,薄得像一片柳叶。
飞行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,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。
直奔水猴子的脖颈。
水猴子全身的毛发瞬间倒竖。
一种原始的、属于野兽的本能警兆在它脑海中炸开。
它感觉到了死亡。
它怒吼一声,周身的黑色罡气猛然暴涨,硬生生将缠绕在身上的剑丝撑开了一瞬间。
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,它猛地转身。
刷!
飞头斩没有斩中它的脖颈。
血刀从它右臂的关节处掠过,顺着之前女子留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切了进去。
咔嚓一声脆响,血刀斩断了臂骨。
一截粗壮的、覆满黑毛的手臂从躯干上脱落,直直坠地,砸在青石板上。
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,溅了水猴子自己一身。
水猴子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,但它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。
断臂之痛反而激发了它的求生本能,它身形一转,四足狂奔,直接冲进了巷子尽头的黑暗里。
断臂处流出的血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,但它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,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。
它跑了。
飞头斩没能斩中要害,但斩断了它一条手臂。
虽然没能留下它的命,但这份战绩已经足够惊人了。
黄书剑站在原地,精血亏空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正要去追,身边的女子忽然身子一软。
她刚才强行施展剑气化丝,又硬扛了水猴子的拳罡和紫黑气体,内气彻底耗尽,身体再也撑不住了,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碧波河里栽去。
她在失去平衡的前一瞬间伸手胡乱抓了一把,抓住了黄书剑的衣袖。
黄书剑被她这一拽,脚步一顿。
就是这么一停顿,水猴子已经消失在巷道尽头,追不上了。
他正要挣脱袖子去追,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,忽然愣住了。
月光下,她的脸色不对劲。
那脸色不是消耗过度之后失血过多的苍白,而是另一种更不正常的潮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。
她半睁开的眼睛眼波流转,原本清亮的瞳仁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,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