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啪地合上折扇,插回腰间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右手探入怀中,摸到了另一把折扇。
这把扇子和腰间那把不同,扇骨是铁的,每一根扇骨末端都磨成了尖锐的棱角,在月光下不反光,只有一片沉沉的乌黑。
铁扇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兵器,竹扇只是平日里的摆设。
他猛地拔出铁扇,扇面刷地展开,铁骨相互碰撞,发出一连串金属摩擦的脆响。
黄书剑等的就是他认真起来。
不等杜阴先动,黄书剑已经扑了出去。
身形如虎跃深涧,脚尖在青砖地上连点两下,整个人拔地而起,在半空中胸腔鼓起,张口嘶吼。
白虎啸林!
白虎虚影在他身后凝聚,一头白虎昂首咆哮,虎啸声震得院墙上的青瓦簌簌发抖,几片松动的瓦片从墙头滑落,摔碎在青砖地上。
杜阴体内的阴阳二气被虎啸声震得猛然停滞。
他的身形一僵,阴阳二气在经脉里像是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,运转戛然而止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就是这一瞬间,黄书剑的拳头裹着金色煞气,从他的正面轰过来,拳锋在视野里急剧放大。
杜阴拼尽全力偏了一下头,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打过去,拳风刮得他半边脸颊生疼。
但黄书剑随即变拳为爪,五指张开往回一捞,虽然没有抓实,但指关节还是扫过了杜阴的鼻梁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鼻梁骨断了,鲜血从杜阴的鼻孔里喷出来,顺着下巴淌进领口里。
他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抬手摸了一下鼻子,满手是血。
那张斯文白净的脸被血染得狰狞可怖,眼睛里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嘲讽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他身形一闪,整个人消失了。
不是障眼法,是速度。
阴阳武馆的《白鹤步》,以阴阳二气推动脚步,能在短距离内实现极快的辗转腾挪。
杜阴的《白鹤步》已经练到了大成,施展开来,身形如同鬼魅。
青砖地面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,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下一秒,他出现在黄书剑右侧。
铁扇挥出,阴风凝聚成一道薄薄的灰色气刃,从扇骨上脱离,斩向黄书剑的腰侧。
黄书剑右臂一沉,用小臂外侧硬接了这道气刃。
嗤啦一声,衬衫袖口被切了一道口子,布料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的皮肤。
气刃撞上皮肤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像铁片敲在钢板上。黄书剑的小臂上只留下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