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镜头,转身就往人群里钻。
这一手暴露了他的身手。
练皮境的底子,虽然不高,但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
但他快不过母虫。
嗖的一声破空锐响,母虫的头部从铁山口中弹射而出,脖颈拉长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快得像一道猩红色的闪电。
男记者刚跑出三步,头顶的光线就被一片阴影遮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到的是一只脸盆大小的圆形口器,悬在他头顶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。
口器最外圈的尖牙已经完全展开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最中心的黑洞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。
他尖叫了一声,声音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。
母虫的口器当头罩下。
口器罩住他整颗头颅之后迅速收紧,五六圈螺旋尖牙同时咬合,将他的脑袋牢牢锁在口腔中央。
男记者的身体还在拼命挣扎,双手乱挥,双腿在地上乱蹬,皮鞋把碎石地踢出了两道浅沟。
虫身开始蠕动,一圈一圈的肌肉波浪从头部向颈部传递,那动作和蛇吞食猎物时一模一样。
男记者的肩膀被一点一点吞进虫口,然后是胸口,然后是腰部。
虫身被撑得鼓起了一个人形的凸起,那个凸起还在缓慢地向铁山的方向移动。
周围所有人都在往后退。
谢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举起右手,十几支步枪和盒子炮同时抬起来对准了腾蛇母虫。
但因为黄书剑在那边,他不敢下令开枪。
终于,母虫完成了吞咽。
它仰起头,脖颈的位置鼓起一个巨大的人形凸起,透过撑得近乎透明的虫皮能看到里面男记者蜷缩的身体轮廓。
那个凸起在虫颈里蠕动了几下,然后母虫猛地张开螺旋状的口器,噗的一声把一团囫囵的人形吐了出来。
男记者摔在地上,没有死透。
他全身裹满了墨绿色的黏液,跪在地上,两条腿已经融掉了大半。
但他还活着,唯一完好的左眼眨了一下,眼珠子缓缓转向人群的方向,嘴唇翕动着,发出几个模糊到根本听不清的音节。
似乎是在求救。
咔嚓!
回应他的是他自己相机的镜头。
沈知言捡起了他摔在地上的相机,对准他那张几乎熔化了一半的脸,按下快门。
镁光灯被她用黑布遮住了,并没有爆发强光。
这个时候,母虫甩了甩头,口器张到最大,对准跪在地上的男记者喷出了一股灰白色的浓稠云雾。
云雾裹住了他的身体,里面的咕噜噜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