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市入秋后常有雨,容珏认祖归宗回容家那天却难得放晴。这像是个好兆头,预示他接下来的人生飞上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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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天他还是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种,住着老旧的楼房,一夜间就搬进别墅,不仅有了爷爷父亲,还多了位母亲和哥哥。这样的改变如那日突然的放晴,应当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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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日放晴后接连半月阴雨不歇,他也并未如旁人想那般快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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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待他如无物,若不是爷爷发话,他想父亲根本不会承认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是自己的儿子。
没有血缘的母亲不会直接苛待施以野蛮的暴力,可他已经十三岁,是读得懂鄙夷不屑的年纪。
反观她的冷暴力,她的儿子容玥就野蛮许多,不过面对他的恶语相向,早已被同学笑话过无数遍的容珏并未给太多反应,如果他不说那句“没人要的狗”,容珏不会和他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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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发生在他住进那栋别墅的第二晚,养尊处优的少爷就算年长也不是他的对手。他赢得了胜利,输掉了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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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关在房间思过,趁着夜深人静冒雨偷跑回老旧小区,在邻居告知下才知道母亲昨天已经搬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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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母亲在终于有个老实男人愿意娶她后,如对待多余的破旧包袱一般,迫不及待扔下他离开了。他知晓她不容易,却没想过她走得这么干脆,没有一丝一毫留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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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了去处,在凌晨后回到大别墅,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和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对视。那刻他发现容玥没说错,自己确实是一条没人要的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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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认回容家后他被安排进以市名命名的重点中学,很不巧的是容玥也在这所学校,这就意味着他在学校要面对比家中更多的刁难。
十七岁的容玥正是被娇惯坏了,在他的有意为之下全校皆知容珏是为攀附容家而出生的私生子,导致容珏不时遭受各种各样的校园霸凌。这对容珏来说并不是新鲜事,他有自己的处世之道,已学会以牙还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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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后无人的教学楼容易滋生暴力,任容珏擅长打架也禁不住围殴,拳脚落在身上时他竭力保护自己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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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教学楼已经没有其他人,他必须依靠自己支撑过去,却忽听见个声音在外面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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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——就是这边!有人在打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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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人停下手来,骂了几句从教室后门偷偷离开,走前还不忘再踹他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