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。
“迟助理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“我们得撤。”
迟煜扶了一下眼镜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要等大先生拿住他。”
修文皱眉。
“理由。”
迟煜的双眼深处，无数细小文字正在重组。
“我现在不能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本体。”
“他以七宝神树为根基，遮掩了所有，但只要大先生剥开他的气机，我就能在最快时间追寻，若他不是本体，那我就能锁定真身。”
修文看向战场。
“要不先走，我保证大先生解决这一切，立马回来。”
“不能。”
迟煜顿了顿。
“必须要在这等着。”
修文扯了下嘴角。
“不愧是大先生的助理，一个德行。”
嘴上这么说。
三尊神明法身却同时向内一步，将青年护得更加严实。
战场中央。
大先生已经走到七宝神树前。
七名近仙投影只剩两个。
持剑老妪燃烧魂躯，斩出一道贯穿岁月的剑光。
大先生伸出两指。
夹住剑锋。
咔嚓。
剑光折断。
老妪眉心也随之裂开。
最后一尊黑坛道人想退。
大先生隔空一按。
整座黑色祭坛翻转过来，将道人封入其中。人道金焰从坛底燃起，连人带法则一起烧尽。
尸仙局长独自站在树下。
七宝神树仍在发光。
枝叶却断了一半。
“你在人间依托气运，强也就罢了。”
尸仙局长擦去嘴角尸血。
“这里是虚空。”
“你凭什么还能这么强？”
大先生走向他。
“人道不在金印里。”
“也不在国运法阵中。”
他抬起手。
身后亮起亿万点魂火。
那些魂火来自夏国。
来自城池、乡野、边疆。
来自还活着的人。
“我记得他们。”
“他们也记得我。”
大先生一掌落下。
七宝神树倾斜。
尸仙局长双膝猛然弯曲，重重跪入虚空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。
手臂却先一步崩散。
随后是肩膀、胸腹与双腿。
莹白光芒从裂口渗出。
这具承载十境合道与人仙道果的身体，已经走到极限。
大先生来到他面前。
手指点向那层遮掩面容的迷雾。
迷雾散开。
那是一张清瘦的中年面孔。
大先生的手停住了。
“闻人卿？”
跪在虚空中的男人抬起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吕知衍。”
远处。
修文偏头看向迟煜。
“大先生认识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