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敲了三下。
十七层外围的阵纹逐一点亮。
整栋大厦开始搜寻神念源头。
“把附近街区封住。”
“查所有茶餐厅、酒楼、药铺。”
“这个纸人不是远程操控。”
“主人就在附近。”
“是!”
杨立天走到纸人面前。
“道友。”
“我有一件事想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,躲在纸人后面,就能安然离开?”
纸人伸手,指了指桌上的名册。
“贫道也有一件事想问。”
“还差一百魂,是什么意思?”
杨立天脸上的笑意停住。
蒋信邦抬起手。
“道友误会了。”
“善堂只是救济穷苦。”
“那些名字,是受助者登记。”
“那这枚灰印呢?”
纸人拿起一页白纸。
灰印在纸面上蠕动,露出一张痛苦的人脸。
“这不是善印。”
“是拘魂符。”
“上面写的,也不是受助者。”
“是待收的魂。”
蒋信邦的眼神彻底沉下去。
纸人抬起另一只手。
一张黄纸从它袖中滑出。
上面浮现出齐鹏的通话记录、净清善堂的魂印流转。
“贫道见过一个海关工作人员。”
“他告诉贫道,你们干的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善堂?可笑至极。”
杨立天一步逼近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纸人慢悠悠走到他身侧。
“身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今日之前,贫道还以为你们只是邪修聚众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们是在替某个东西攒口粮。”
蒋信邦指尖一震。
杨立天脸上的血瞳睁大。
“杀了他!”
轰!
血色瞳光穿透纸人。
纸身当场炸开。
同一时间,茶餐厅里的陆剑安抬起头。
他把最后一只云吞咽下,放下筷子。
“总算是翻脸了。”
十七层内。
碎裂的纸屑没有落地。
每一片纸屑都化成一只小纸鸟,撞向四面墙壁。
阵纹被撞出裂口。
蒋信邦挥袖震碎纸鸟,目光扫向远方。
“找到他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一名护法冲进来。
“纸人自毁,神念断了。”
“那就继续搜!”
窗外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别搜了。”
蒋信邦转身。
玻璃外,一道身影站在半空。
年轻道士手里还拎着一杯冻柠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