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虎,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破损外墙登上天台。
夜风掠过楼顶。
远处江华灯火仍在。
普通人只知道泉河湾突发设备故障。没人知道刚才一条阴河差点淹进市区。
石衡坚停下脚步。
陆剑安刚站稳。
一只雷光缠绕的手掌突然朝他头顶落下。
速度很慢。
威压却封住四周。
陆剑安体内道坛猛然震动。
他脚下发力,向侧方移出三步,右手已经按住桃木印。
石衡坚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还敢躲?”
“大师伯突然动手。”
“不躲容易吃席。”
“你也知道会吃席?”
石衡坚转过身。
“一个筑坛境,拿着鬼王婚帖,独闯大型鬼域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大师伯,我有分寸。”
石衡坚抬手指向下方。
“刚才河底那东西若先对你出手,你能撑几息?”
陆剑安想了想。
“请神的话,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“请谁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关圣,三太子,或者其他能谈下来的。”
石衡坚的脸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你拿自己身体当客栈啊?”
“神明想来就来?”
“请神越阶越多,经脉、道坛、精血都要付代价。”
“哪天请下一尊你送不走的,先死的是你!”
陆剑安没有反驳。
石衡坚继续道:“茅山这一代就剩你一个能承玄宸丹法的人。”
“遇到不可力敌的东西,先退。”
“天塌了,有长辈顶着。”
陆剑安抬头。
“长辈不在呢?”
“那就等长辈到。”
“等不到呢?”
石衡坚眉头皱起。
陆剑安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和平妇幼那只母煞要杀人,我等不到。”
“阴亲线再晚三个月,许楠会死,我也等不到。”
“今晚渡王船凑齐三百二十七个活魂,同样等不到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事事都靠长辈。”
“我修什么道?”
石衡坚没有说话。
陆剑安继续道:“茅山的道,教的是见邪便退?”
夜风停了一瞬。
楼顶雷意迅速上涨。
下方雷玄子似有所感,抬头望来。
他担心这一老一小真打起来。
片刻后。
石衡坚突然笑了。
开始只是一声。
随后笑声传出楼顶。
云层中的残雷也随之震动。
“好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
石衡坚收回手。
“敢拿茅山的道堵贫道的话。”
“和你师父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