悸地念叨着,语气里全是后怕。
缓过几分劲,他一屁股重新坐回炕沿上,手还不停抹着额头的虚汗。
老脸都吓白了,胸膛一起一伏,好半天才能稳住呼吸,平复慌乱的心神。
那模样,就跟真遇上啥吓人的事似的,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你这是不是又梦着老梁寡妇了?”张大棍瞅着父亲这模样,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。
不用多想,整个村里能把他爹吓成这样的,除了老梁寡妇再也没别人。
那寡妇泼辣黏人,死缠烂打的劲头,谁遇上都头疼,更别说胆小怕纠缠的张宝财。
“可不咋地,还能有别人。”
“那老娘们实在太吓人了,做梦都不放过我。”
“刚才梦里嗷嗷追着我满山跑,硬生生把我撵进壕沟里。”
张宝财连连点头,说起梦里的场景,依旧一脸后怕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追进去还伸手拽我裤腰带,使劲薅我裤子,一点脸面都不顾。”
“啊?你说说哪有这样的老娘们,简直没个分寸,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我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,哪经得起这么折腾,这都实打实给我吓出后遗症来了。”
张宝财唉声叹气地说着,满脸无奈又憋屈,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。
就在他絮絮叨叨吐槽的时候,目光无意间抬起来,才瞅见站在地上的江德才和江雪爷俩。
愣了一瞬,立马反应过来家里来客人了,顿时有点不好意思,脸上露出尴尬神色。
“大棍,这两位是谁呀?咋不早点跟我说家里来客人了。”
张宝财连忙收敛脸上的慌乱,端正神色,朝着张大棍问道。
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,摆出长辈该有的礼数,不敢再随意嘟囔。
“啊,爸,正好跟你正式介绍一声。”
“这位是江雪他爸,也就是我老丈人江德才叔叔。”
张大棍笑着伸手示意江德才,语气恭敬又随和,给俩人做着引荐。
“这个就是江雪,你未来儿媳妇,之前你们爷俩一直没机会碰面。”
“这回也算正式见着了,我老丈人早就想过来跟你见个面,喝两盅唠唠家常。”
张大棍咧着嘴笑得憨厚,把缘由说得明明白白,缓解现场略显尴尬的气氛。
张宝财一听是亲家,瞬间就彻底反应过来,连忙从炕上麻利跳了下来。
弯腰趿拉上炕边的布鞋,整理了一下衣衫,半点不敢怠慢。
脸上立马堆起和善的笑容,透着老一辈人的朴实和客气。
上前一步,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