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股肱之臣,此间场景历历在目。说起来,安若成在天牢里待了这么久,也该找个由头放出来了吧?”
听说这个假装为宫云纬逼宫的小侍郎在牢里过得相当不错,此番引得宫云纬步步入毂,他当属首功。
“按说也是,不过还没找好由头……”
这等遣人作间的的小人行径,自然也是不能由皇帝来承担。沈席君于是了然道:“大家摆明了都是我后党的人,安大人自然也是奉了哀家的命令。”
霍圭笑着看沈席君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,不由得松了口气道:“太后,那年为避陈启的风头,臣称病在家,见着先帝领您进我书房的第一眼,臣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绝非池中之物。除孝贤皇后外,先帝从未如此看重一个女子,如今看来,先帝的确没有看错。”
霍圭突然停了言语,只是抬目看住了沈席君。这一刻沈席君突然警醒,自己的软弱心思,根本逃不过眼前这位三朝重臣的法眼。沈席君看着他满面沟壑之下凝重的眸子,终于颔首:“我明白,沈席君会替先帝守好这江山。”
宫家一朝覆灭,西北京师军对代王逆党的围剿更是势如破竹。在皇帝萧靖垣的严旨之下,如是短短十数日,边疆即有捷报传来,叛军所占最后一州城破,代王萧靖岷于城下就擒。一年之期,这一场的逆天之战被京师大军牢牢桎梏与帝国疆土一隅,终于没能涂炭天下生灵。
时值腊月,前线大捷之信传至内宫,为繁花似锦的皇宫更添炫彩。漫天飞雪,似也承了祥瑞吉兆之名向皇太后贺喜。在这一片白素之上,皇城以东、巍巍太庙,皇帝萧靖垣率群臣携万民向天神、祖宗祝祷,谢苍天垂怜、庇佑万民得避战祸之苦,安享盛世太平。
沈席君一袭盛装妆扮,遥立于丹陛之侧极目远望,正殿阶下风疾日晒,然而即便烈风凛凛,礼队尽头的天子礼官依旧行规蹈矩,尽显庄严宝相。此刻,身着九龙朝服的萧靖垣持香凝神默立,比之往日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姿。
沈席君依稀记起,似乎就在一年之前,尚为太子的萧靖垣于千钧一发之际策马而来,终于赶得最后一刻率众祭天,得保帝位。那时的自己,又何曾想过,太子登基、宫氏覆灭,心愿得偿只此区区一载的时光。
在一众礼官的祝祷声中,沈席君垂目默默合十,以至诚之心感慰上苍。
如是许久,众人的祝祷之声渐息,天地复归清宁,在一阵衣袂翻动声后,沈席君似受感应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