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那般。萧靖垣一言不发地盯住了她,难得露出了犹疑之色,半晌方道:“一旦干戈若起,势必生灵涂炭、为祸一方,母后此举罪孽深重,可否三思。”
沈席君长叹一声,沉声道:“西北干戈已起,贺邹在前线数度与代王部署对峙,哀家就不信满朝文武无一人知晓!即便生灵涂炭,也不过是雪上加霜的事了。皇帝,挑起这场战争的不是咱们,而是你那个野心勃勃的三哥。”
萧靖垣不再言语,只是满目忧虑地倚回御座,看着阶下群臣面面相觑,纷作震惊状。年轻的太后陡然临朝,便欲行使这调兵伐谋的军国大权,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。然而纵观朝堂,兵部、吏部,还有小半朝的前代遗老,皆为后党。这或许是朝臣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那位立于丹陛之上龙椅之侧的女子,或许有着比新帝更大的影响力。
时过巳时,白日当空。这一日漫长的朝会终于在萧靖垣允诺出征后落幕。朝臣们交头接耳地三两离去,战事将起,他们将要谋划更多的东西,有关于家国,有也关于自身。
沈席君目送着朝臣们逐渐稀落的身影,正欲离去,却意外地听闻身后萧靖垣略显冰凉的音色:“挑起战争的罪责,不是你一介女流可以承担,沈席君,你是想为了朕揽祸上身吗?”
沈席君只觉心下沉沉地一跳,满心涌上的是少有的惶恐之意,最怕是萧靖垣是明白了什么。于是急急地调整了心绪,沈席君迅速转过身,故作冷静道:“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?若不是大祸在即,皇帝却依旧袖手无为,你以为哀家愿意出面管这档子事?”
萧靖垣嘴角含一丝笑意,悠然看着她,轻轻一笑:“朕究竟有没有袖手无为,太后娘娘您难道会不知道?”语意肆谑,已无半分方才朝堂之上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沈席君失笑道:“这么说来,倒是哀家庸人自扰了?若不是皇帝你怕了那宫云纬,为何迟迟不肯发兵?王兆俭和宣绍明明于西北屯兵数十万,处于下风的是他代王萧靖岷,哀家不明白,皇帝你究竟在等什么?”
“是,朕是怕了他宫云纬,所以朕在等一个最好的发兵契机。”萧靖垣重新斜倚入御座环臂,轻轻一摊手,“眼下谁都知道,这朝廷一半是你太后沈席君的天下,另一半则尽是他宫云纬的徒子徒孙。朕打与不打,都会得罪您二位当朝权贵。只不过,本来可以明哲保身的皇太后,却主动进来打破僵局,怎么能不教人心存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