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出现。祭祀神舞顿始,皇帝向先祖上香礼拜、礼官颂念祷辞、礼部官员诵读册封圣旨,林林总总一系列的规矩礼仪,依旧繁琐得让沈席君深感不适。跪了大半个时辰,好容易等到皇贵妃为沈席君换贵嫔金册金印,名册更籍太庙。之后是新近晋的容嫔,册印供奉过后,入籍太庙,便也是正式的高位妃嫔了。
待得其余众世妇晋封圣谕颂读完毕,沈席君率众山呼万岁,才算礼毕。
沈席君缓缓起身,仰目便见皇帝凝视着自己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,不由得心下一暖。进得太庙礼堂,再次为先孝贤皇后上香,并听从皇贵妃训诫。出人意料,这次皇贵妃倒没有多言,寥寥数语便结束了陈词,倒似有甚不快。
训诫之后,典礼就基本算是告一段落。皇贵妃声称要为庄贵嫔准备恭贺晋封之喜的晚宴,向皇帝告了罪,先行离去。
沈席君目送颜棠随皇贵妃一干人从侧门离去,转身见到皇帝过来,牵起了她的手:“你身着朝服的样子,倒也合适。”
沈席君面上赧然,正要告谦,却闻皇帝朗声言道:“来,席君,和朕一起接受百官朝贺吧。”
“不皇上,臣妾怎可……”沈席君心下惶恐,被裹在皇帝手掌之中的根根手指也是随之向后意图抽离,却被捏住了紧紧不放。
“席君,别怕,有朕在。”皇帝的目光坚定,显然已不容许她有丝毫置疑。情知皇帝是此意已决,沈席君只得强令自己心神稍定:方才只关注身边晋封之人,倒没在意与皇帝随行而来的是哪些朝官,不过想来,也应该不会是户部、工部的那些宫家党羽。这般一想,只得浅浅地一点头,跟在了皇帝的身后。
随着皇帝出了太庙的正门,艳阳强光刺眼,竟一时糊了眼睛。沈席君微微耸眉,待视觉恢复,正入眼帘的竟是一副似曾相识的面容。
却见来人头带紫纱朱纬二层冠冕,身着石青薰貂文饰的行蛟皇子朝衣。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郎面庞,眸子墨黑如漆、丰神如玉,只是此刻神色倨傲,气度泰然,却似无人可羁。
那时阳光正好,细细碎碎地洒下来,在那人颀长的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,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质感。沈席君心下跳漏了一拍,似有不甚清晰的记忆片断陡然涌上,曾经见过、一定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。只是,何时、何地、那是何人……却如昨夜长梦,除了那片刻零星的画面,什么也拿捏不住了。
便见那人于丹陛之下遥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