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悦地皱眉道:“难得棠修媛一片孝心,子清你也体谅一下。”
“体谅什么?她这是妄议朝政,姐姐难道忘了,往日里有妃嫔私下议论政事,皇贵妃是怎么惩罚她们的?我没让人给她掌嘴已经很客气了。”孟子清面带不屑地冷笑,顺手接过身侧侍女递上的莲子羹。
沈席君放低声音,好声劝道:“好了,这骂也骂了、跪也跪了,惩罚得也够了。你的气该消了吧。她好歹是皇贵妃宫里的人。”
孟子清将手中盛着羹汤的瓷碗在石几上重重一砸:“皇贵妃的人怎么了?犯了错照样得罚。换作是皇贵妃自己,说不准罚得更厉害呢。”
沈席君被她那一砸惹得动了怒气,厉声道:“人家是皇贵妃,当然有资格替皇上责罚宫妃。而你只是个嫔而已,打她就是逾矩私下对宫嫔用刑。这事儿让皇上、皇贵妃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想?你不要前途了?”
孟子清被她说得一愣,沉默不语了片刻,侧过脸逼视她道:“姐姐,我看出来了。感情你今天专程过来,是为了保这丫头啊?”
“我是来保你!”沈席君道,“皇贵妃最忌讳宫妃逾矩行事,今天要是这棠修媛有了个好歹,你就不仅驳了皇贵妃的面子,还破了她定下的规矩。后果会怎样,你有没有想过?”
孟子清轻轻冷笑:“姐姐,我不是你,没那么多忌讳。再说了,我驳她皇贵妃面子,破她规矩,也不是第一次了,你看她哪次敢把我怎样?”
沈席君气极起身道:“子清,你别为了逞一时之快,害了自己。”
“我的事情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孟子清也随即立起,对着沈席君道,“倒是你,三番四次地为棠修媛开脱,是什么意思?”
沈席君轻轻一顿,怒气渐渐平息,神色恢复了以往气定神闲的模样:“没什么意思,只不过今天,我庄嫔保定她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孟子清面带怒容,似觉不可理喻地盯住了沈席君,只觉得从未认识过这样的沈席君,“沈席君,我们一年多的姐妹,今天你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和我翻脸?”
沈席君迎上孟子清的注视,闲闲地笑道:“咱们别的先不说,我就问,这人,你放是不放?”
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许久,终于还是孟子清率先妥协:“好,姐姐,当日你在皇贵妃面前曾保过我一次,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。从今往后,我们各不相欠。”
身侧传来一声重重的抽气声,却是跪了许久以致渐有不支的颜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