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之前,楚材交出所有职权,不带任何机密文件、不联络旧部。
连书房的门都没有上锁,校长到底做了一下面子工程,最后仅派人送达了五万美金以作资助。
楚材看着手上的五万美金,想哭又想笑。
二十多年的追随和忠诚,就换来了五万美金,连一面都不肯见。
何其伤人.......
来送行的人只有杨家送行,再无其他人。
与从前楚材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不同,可谓是门前冷落车马稀。
上午,楚材和孟佳四个孩子还有副官一起登上飞机。
螺旋桨转动,卷起停机坪上的尘土,看着台北的屋顶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直到被云层遮住。
那个时代,一并甩在了机翼之下
楚材知道,他这一去,没有校长的允许,他回不来。
楚材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曾经签过无数份人事任命,写过无数份党务报告,翻过无数份档案材料。
现在它空空地搁在膝盖上,往后余生,这双手只能用来谋生,养活妻儿老小了。
机舱里很闷,楚材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里还捏着那本《圣经》。
孟佳坐在楚材身边,挽着他的胳膊,没有说话。
舔狗留给了章美凤和程来娣,两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,抱着狗一阵心酸落泪。
不一会儿,就有特务进来,将楚材的书房抄了个底朝天。
程来娣和章美凤就在楼下看着,她们什么也做不了,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。
只有舔狗在对着冲进来的陌生人叫,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舔狗。
问:“这是楚部长家养的狗?”
章美凤点头说:“是的,杨副部长家的孩子也喜欢,太太临走之前,说好了的,把狗送给他们家,应该很快就会来领走了。”
男人听到这话,看着狗的目光移开了,说道:“我不喜欢太吵。”
章美凤连忙捂住舔狗的嘴巴,和程来娣等待着自己的结局。
陆梦萍从外面走进来,说道:“美凤、来娣,怎么还不走?不是说好了,你们不在楚家做了,就去我们杨家的吗?”
章美凤和程来娣看向中年男人,那人笑道:“呦,杨太太,我想起来了,杨副部长是打过招呼,说过这件事情,我给忘了。”
看向章美凤和程来娣:“你们跟杨太太走吧!可得好好干,不能偷奸耍滑。”
偷奸耍滑几个字,中年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。
章美凤和程来娣怎么会不知道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