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孟佳看她,太太冲着孟佳挤出一个笑,说道:“我丈夫也留下了,他说过几天就来了,让我先过去。”
女人指着身边的三个孩子,说道:“走之前我说了,他要敢不来,老娘就花他的钱,打他的娃,在找个野男人住他买的房子。”
“这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,我相信,他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也会来跟我们团聚。”
“他要是敢不来,我就........我就........”就什么,女人始终说不出口,只是红了眼眶看向窗外。
机舱内的基本都是高官眷属,穿洋装的小姐、裹绸缎旗袍的太太、抱着啼哭孩童的姨太太挤作一团。
有人哭哭啼啼,有人默默抹眼泪。
孟佳也心口发堵,红了眼眶,却不敢放声大哭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。
别了,广州。
这是她青春岁月里火热的广州,在广州,她度过了最轻松、快乐的几年岁月。
孟佳最后回眸看了一眼混乱萧条的广州机场,满城烟火、半生繁华尽数抛在身后。
机舱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地面的哭喊与嘈杂,运输机引擎轰鸣起来,震得耳膜发疼。
飞机缓缓滑行升空,透过舷窗往下望,地面的建筑物渐渐变小,最后变的模糊。
老式飞机乘坐体验感并不好,几个孩子一开始还好奇的看着窗外的白云,惊奇不已。
后来,飞机太过颠簸了,弄的几个孩子都有些头晕、恶心,很快就恹恹的坐在座位上不动了。
到了松山机场,一下飞机,就有人来迎接。
来接的人孟佳也认识,就是当初到宜昌接她回重庆的小米。
“太太。”小米过去接过行李,说道:“车子停在外面了,跟我来吧!”
机场内,一同下车的太太、小姐们,各个都提着行李,神色仓惶无助的看着人群。
期望能够在人群中找到来接他们的人。
到处都是来往的军官和士兵在搬运货物。
孟佳带着四个孩子,跟着小米一起上了车。
小米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房子是杨长官帮忙找的,离他们家也不远。”
“听说您和杨长官的太太关系好,这下您二人做了邻居,倒是方便经常相聚了。”
孟佳问:“杨太太来了吗?”
小米:“杨太太还没来,杨长官已经去接了,估计也快了。”
孟佳有些欣喜,陆梦萍要是也来了,她就没有那么煎熬了。
转头看向窗外,望着天上无边无际的蓝天,感觉前路茫茫。
不知这座孤岛,能否容下他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