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况已经惨烈到无法形容,国军士兵留下层层堆叠的尸体,也无法阻止鬼子前进的步伐。
即便一直补充兵员,全师也是不到千人,只能撤退。
与抗战神剧截然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手撕鬼子的奇侠,也没有石头砸飞机的离谱桥段,更没有战友牺牲的时候,捂住胸口说上五六七八分钟废话还不断气的啰嗦。
每一次的战斗,都是惨烈与血腥的,前进与后退的每一步,都是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当撤退的命令下达的时候,孟佳没有高兴,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,迷茫的跟着撤退。
拿三十多万条人命填进去,也难以换来胜利。
而撤退更是一场灾难,日军已经杀到屁股后面,面对突如其来的撤退命令,中国军队根本来不及协调组织,只能仓促后撤。
可是,日军怎么会放弃乘胜追击的机会呢!
在鬼子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下,毫无掩护的士兵们成了活靶子。
没有计划的大撤退变成了大溃退,而溃退是一场更大的灾难。
溃退的队伍,如同大坝决堤,一泻千里,而失去家园的平民百姓也混在其中。
无数拖儿带女的百姓涕泪横流,那干枯黑瘦的脸上,满是悲伤的看着被炮火笼罩着的家园,他们惶恐的跟着撤退的士兵,一起踏上颠沛流离。
孟佳坐在车上,根本不敢看苦难的百姓,她穿着军装,看过太多跟鬼子血战到底的士兵,可她没有战死,觉得根本无脸面对父老乡亲。
杀身成仁,以身殉国有时候是一种解脱,这样就不会对不起这身军装,不会再感到痛苦。
为什么战死的不是自己呢?
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置身在炮火中,身为军人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呢?
击溃孟佳求生欲望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,也有身体上的。
那天淋雨过后,她就开始发烧了,浑身烧的滚烫,鼻涕直流,大脑头疼欲裂,四肢无力,喉咙里痛的呼吸都是一种折磨,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了。
浑身冷的颤抖,坐在后车座上,闭着眼睛,抱着枪,默默的流着眼泪。
日军轰炸机的声音像苍蝇似的,又‘嗡嗡’的飞来了,炸弹落在前方。司机一个急刹车,坐在旁边的周海文拉着孟佳的衣领,一把将她拽着一起跳车。
顾问已经以很标准的姿势,匍匐在地了,混乱的人群里,有军官声嘶力竭的喊着:“卧倒........隐蔽........”
可数十万人的溃退,人群密集,要怎么隐蔽呢?
炸弹